恶性循环+番外(39)
沈落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耐心地回答了大家的疑问,前面的问题还算正经,待阿恒一开口,场内氛围就变了。
“请问学姐有对象吗?”
全场哗然,我看向沈落,想她会怎么回答。
“我还没有对象,但——”沈落将目光移向我,“有一个在乎的人。”
我猛地红了脸,挪开眼,沈落则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全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袁医生接过话筒,说:“时间也到了,就不和大家多聊了,各位同学再见。”
我们走出礼堂,阿恒跟我说:“你觉得沈落学姐是没表白,还是暗恋啊?”
我看他一脸好奇,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像她那样的人,什么样的男的得不到啊,只要她勾勾手,我都会为她神魂颠倒,”阿恒像是为沈落打抱不平,“我劝那人不要不识好歹。”
我听他的话,感到有些无辜——我明明没做什么,但好像被骂了。
又到了晚上,夏夜空气闷热,但晚风徐来,还算清凉。
军训到了后面,便愈发轻松,大家又开始展示才艺。
我正盯着那些表演的人发呆,忽地听到一阵喧嚣,我闻声望去,只见沈落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我们这里。
她站在人群前,有不少人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她有些不自在地浅笑着,有位站在她旁边的同学对她说:“学姐找个地方坐吧,和我们一起玩。”
每个系都有人举手邀她,我只是看着她,然后她看到了我,我将身子往阿恒那里挪了一下,我的旁边就空出了一个位置,她看见了,笑着说:“我去金融系。”
我身边人都欢呼,沈落最后坐在了我身边。
在清一色的墨绿中,她是唯一的纯白。
大家继续表演节目,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回答:“我有事回了一趟学校,刚要回家,想到了你,就过来看你一眼,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我还想着该去哪里才能减少尴尬,还好——”
她看着我笑,说:“看见了你。”
阿恒见我们在聊天,撞了我一下,问:“认识?”
沈落看着我们说:“嗯,朋友。”
阿恒对着沈落笑了笑,然后面对我就换了一副面孔,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没跟我说过你和学姐是朋友,还装作不认识,是不是兄弟?”
“你也没问啊,”我说,“而且我和学姐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
“切,”阿恒翻了个白眼给我,然后跟沈落说,“学姐,别看韩眠长得帅,他这人脾气很臭的,别跟他玩了,跟我玩吧。”
沈落笑道:“可以。”
“不可以!”我说,“学姐爱和谁聊就跟谁聊,还有我长得帅,我自豪。”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我不理睬他,将头转向沈落那边,却发现她正看着远方发呆,我问她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那棵梧桐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吗?”
我沿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然后看向她。
“那棵梧桐是我爸种的,”她回忆过去,“他是这里的金融系教授,经学校批准,在那里种了一棵梧桐,纪念我的诞生。”
她继续说:“他每年都会带我来看它,我每次将手放到树干上,仿佛能感觉到它与我在同频生长。”
她说着,因正在回忆,眼中不禁漫起柔情,我想她能继续讲下去。
渐渐地,渐渐地,她眼中又出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冷漠,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讲述戛然而止,我渴望的了解也被迫终止。
我想追问,但我忍住了。
或许这是她的自我保护,她在讲述时透露出来的柔软,太过脆弱易碎,她要自己看起来强大又坚定。
我不禁握紧了手,内心生出不甘——我要成长到什么样子,才能让她毫无顾虑地依靠我?
这时,场上的人开始起哄,叫沈落表演节目,我看出沈落有些抗拒,但盛情难却,只好答应:“那我唱一首最近一直在循环的《Fortnight》吧。”
她接过麦克风,然后问道:“有男同学可以唱男声部分吗?”
她并未环顾四周,而是直直地看着我,我心领神会,自觉举手,她装作意外地说:“那就麻烦韩眠同学了。”
一切准备就绪,前奏响起,沈落微垂着眼,十分从容地进了歌。
她坐在草坪上,乌发披肩,她的嗓音很亮,发音标准,口齿清晰,这首歌的调子淡淡的,跟她的气质很贴合,我最近一直单曲循环这首歌就是因为这个。
她抬眼,而一直盯着她的我,就这样和她对上目光。
“And I……”她并未唱出“Love you”,而是自然地接了下一句词,“It's ruining my 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