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再不说，只会被处分。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赵……赵鹏。”

“赵鹏？” 班主任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还在装睡的赵鹏，“你们俩传什么纸条？”

赵鹏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老师，我刚才睡着了，没看见什么纸条。”

班主任的目光又落回许念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

就在这时，教室里开始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慢慢涨起来。

“许念和赵鹏？他们俩怎么会传纸条？”

“不会吧……赵鹏那样的，许念怎么会跟他……”

“说不定是谈恋爱呢？你看许念刚才都不敢说……”

“我的天，许念居然喜欢马脸？”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许念的耳朵里，让她浑身发冷。她想解释，想大声说不是这样的，纸条是催他还钱的，可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指着她的鼻子说“你看她，居然跟赵鹏谈恋爱”。

赵鹏站在那里，听见同学们的议论，不但没有解释，反而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故意往许念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的炫耀和轻佻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许念的心。

“都安静！” 班主任呵斥了一声，教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可那些目光却更放肆了。“自习课继续，许念，赵鹏，你们俩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那节课剩下的时间，许念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后背还在疼，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像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抖。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眼泪打湿了衣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下课铃一响，她刚想站起来，就被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包围了。

“哎，许念，你跟赵鹏是不是真的啊？”

“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马脸的小老婆，哈哈……”

那个“马脸的小老婆”的称呼，像病毒一样在教室里传开，有人故意大声喊，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许念的脸像被火烧一样，她捂着脸，从人群里挤出去，一路跑到操场的角落里，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为什么会被打，会被嘲笑，会被安上这样难听的名声？

江熠找到许念的时候，她正蹲在篮球场旁边的香樟树下，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后背的校服上还能隐约看到淡淡的巴掌印。他刚才在走廊里听同学议论，说许念跟赵鹏谈恋爱被老师抓了，还被打了。他一开始不信，许念那么乖的女生，怎么会跟赵鹏那种人扯上关系？可看到许念这副样子，他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走到许念面前，蹲下身，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怎么回事？”

许念抬起头，看见是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借钱到后悔，再到被老师发现、被打、被同学嘲笑……越说越委屈，最后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熠从没见过许念哭的这么委屈，这么大声。

他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里的烦躁变成了冰冷的怒火。他早就看赵鹏不顺眼了，仗着自己个子高就欺负同学，没想到这次居然欺负到许念头上，还这么过分！

“他在哪儿？” 江熠的声音冷得像冰，攥着的拳头咯咯作响。

“在……在教室……” 许念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哭声都停了。

江熠没再说什么，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教学楼跑。他的脚步很重，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教室里，赵鹏正坐在座位上，跟几个男生吹嘘自己“魅力大”，连许念都主动给他传纸条。他说得唾沫横飞，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赵鹏！” 江熠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门口响起。

赵鹏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江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知道江熠不好惹，篮球打得好，打架也厉害，平时没人敢惹他。

“你……你干嘛？” 赵鹏有点心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江熠没说话，几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像淬了冰：“你借许念的钱为什么不还？”

“我……我还了啊……” 赵鹏还在嘴硬，眼神却不敢看他。

“还了？” 江熠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把赵鹏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她桌洞里的钱呢？你拿四十块钱去上网，还好意思在这里吹嘘？”

周围的男生都吓得不敢出声，谁也没想到江熠会突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