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真好看。” 妈妈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瓣，“快找个瓶子插起来，别蔫了。”

许念找了个透明的玻璃瓶，装满清水，把栀子花插了进去。她把瓶子放在窗台上，正好对着江熠家的窗户。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花瓣上，泛着温柔的光晕，整个房间都飘着清甜的香味。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束栀子花，心里像揣了颗糖，慢慢融化开来，甜得恰到好处。她拿起下午那张便签纸，看着那个简单的笑脸，忽然觉得，江熠那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也许，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冒了出来。许念趴在窗台上，看着对面江熠家的窗户，灯亮着，却没看见他的影子。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信息，问问作业，可编辑了半天，又删掉了。

算了，就这样吧。

她看着瓶中的栀子花，花瓣在夜色里白得像月光。她想，今年的生日，好像会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许念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眼窗台上的栀子花，开得比昨天更盛了。她走到楼下，看见江熠已经在老槐树下等着了，还是那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

“快点。” 他的声音依旧有点冷，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不耐烦。

许念“嗯”了一声，加快脚步走过去。经过他身边时，她闻到他身上除了洗衣粉味，还隐约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弯。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这次，不再是一前一后，而是并排着，慢慢往巷口走去。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唱着一首关于夏天，关于栀子花，也关于少年少女心事的歌。

第4章 红糖姜茶的温度

周六的阳光带着点懒洋洋的热，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许念趴在书桌上涂涂画画，鼻尖忽然闻到楼道里飘来的饭菜香——是江熠家在做糖醋排骨，酸甜的气味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念念！妈临时要去趟单位，晚饭你去江熠家吃啊！” 妈妈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来，伴随着钥匙串碰撞的脆响。

许念手里的彩铅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啊？现在吗？”

“对，王阿姨刚在楼下碰见我，说让你过去呢。” 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乖点，别给人家添麻烦。”

“知道了……” 许念的声音拖着尾音，有点不情愿。她其实不太想去江熠家吃饭。倒不是王阿姨待她不好，相反，王阿姨总把她当亲闺女疼，每次去都往她碗里塞满肉。可江熠那个人，一到饭点就闷头扒饭，偶尔抬头跟她对上视线，也总是皱着眉像在看什么麻烦东西。

她放下彩铅，起身想去洗把脸。刚站起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像有只刺猬在翻滚，撕扯她的小腹。

疼得她瞬间弯下腰，手死死按住肚子。

“嘶……” 许念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是生理期来了。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沙发边坐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片卫生巾——早上出门时隐约觉得不对劲，特意带了一片备用，家里也没新买，没想到来得这么急。小腹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海浪似的拍过来，她蜷在沙发上，把抱枕抱在怀里抵着肚子，还是觉得冷。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透过玻璃晒在身上，却暖不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许念想，要不还是跟王阿姨说一声不去了吧，可拿起手机又放下——妈妈肯定已经跟王阿姨说好了，现在说不去，显得多矫情。

她咬着牙想再撑一会儿，等这阵疼过去就好了。以前也疼过，但从没像今天这么厉害，头也开始发晕，眼前的东西都有点模糊。她挣扎着想去找颗止痛药，刚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膝盖一软，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见门铃被按得叮咚作响，还有江熠那不耐烦的喊声：“许念！开门！吃饭了！”

江熠站在门外，手都快把门铃按坏了。他妈在厨房催了三次，说“念念这孩子是不是睡着了”，让他上来看看。他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心里莫名有点烦躁，正准备转身下去叫他妈上来，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许念？” 他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江熠皱紧眉头，没多想就从兜里摸出钥匙——是前两年许念家装修，他妈让他帮忙拿东西，许念妈给的备用钥匙，一直没还。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咔哒”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