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132)
“看到了吗?”林鸢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视线从地狱般的景象中强行拽回,“那些东西。你们每个人,”她的手指缓缓移动,最终落回人群,仿佛点卯一般,“都要出去,独自面对一只,杀掉它,然后把它的脑袋带回来。”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紧紧攥住了身边人的手臂,指节发白。
“证明你们的‘价值’。”林鸢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冰冷的语调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在谈论垃圾的回收标准,“只有通过了我的试炼,你们才有资格,”她微微停顿,红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弧度,“留在我林鸢的据点里,呼吸这里的空气,享用这里的食物,获得……我的庇护。”
“价值”和“庇护”这两个词,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个人的心上。这是交易,用命换来的交易。冰冷的规则,赤裸裸地摊开在惨淡的晨光下。
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
“鸢姐!”
人群边缘,一个身影踉跄着挤了出来。那是个少年,骨架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属于和平年代的稚气和青涩。他单薄的旧夹克挂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此刻,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无助,像两只受惊的幼鹿。
“鸢姐…我…我…”少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语不成句,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我害怕…真的害怕…求求您…”他猛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求您换个试炼吧!我不敢…不敢面对那些东西…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他抬起头,泪水终于冲破了恐惧的堤坝,汹涌地冲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两道泥泞的痕迹。他徒劳地伸出双手,像溺水者试图抓住一根浮木,“我什么都能做!我…我可以帮大家做饭,洗衣服,我力气小但我能守夜看物资!我吃得很少…求求您…给我个机会…”绝望的哀求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显得如此微弱,如此可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兔死狐悲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在末世,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林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尘埃里的少年。那张涕泪横流、充满卑微乞求的脸,非但没有激起她丝毫的怜悯,反而像一幅拙劣而令人作呕的涂鸦,精准地触动了她的厌恶神经。一丝冰冷的、带着绝对轻蔑的笑意在她唇边缓缓绽开。
“害怕?”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少年绝望的呜咽,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害怕,就滚。”
人群一阵死寂般的骚动。
她向前微微倾身,风衣的领口投下更深的阴影,将她精致的下颌线衬得愈发冷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兴味。“在我林鸢的地盘上,眼泪是废液,恐惧是垃圾,弱者……是连呼吸都浪费空气的废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刺破空气,“睁开你那没用的眼睛看看这世界!末日熔炉不相信眼泪,它只相信骨头够不够硬,刀子够不够快!想要依靠我林鸢的羽翼?”她发出一声短促、冰冷至极的嗤笑,“那就先让我看看,你这滩烂泥里,到底有没有值得我弯腰看一眼的骨头渣子!”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他身体剧烈地一颤,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卑微的乞求被这毫不留情的斥骂彻底碾碎。他死死咬着下唇,牙齿深陷进苍白的肉里,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他不再哀求,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盈满泪水的眼睛,死死地、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迎上林鸢那冰封般的审视。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漠然,仿佛在看着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虫子。
时间在少年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缓慢爬行。终于,在巨大的、无形的压力下,少年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他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从冰冷的地上站了起来。膝盖上沾满了肮脏的泥土。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用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死死握住了腰间挂着的那把简陋匕首的粗糙刀柄。
匕首的刀刃很短,布满划痕,边缘甚至有些卷刃,在惨淡的晨光下反射出微弱、暗淡的光晕。这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一件粗糙的、随时可能断裂的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