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
她掀开被子坐起,赤足踩在冰凉微尘的地面上。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眉眼间还残留着原主怯懦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已彻底改变。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属于少女的光彩,只有一片无机质般的冰冷,以及深处跳跃的、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毁灭欲。
“废物。”她对着镜中的影像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的窝囊,到此为止了。你的躯体,归我了。”
她走向角落积灰的衣箱,粗暴地翻找。没有华服,只有几件颜色黯淡、款式过时的旧衣。她毫不在意地扯出一件最沉的墨色宫装,布料粗劣,针脚粗糙,却黑得彻底,如同为她量身定制的裹尸布。她换上,没有侍女,她自己动手,用一根乌木簪将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苍白,透着一股非人的脆弱感——一种精心伪装的致命陷阱。
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所居的“栖霞阁”偏僻荒凉,宫道上空无一人,杂草在石板缝间肆意生长。
林鸢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光线,脚步无声,像一缕游荡的幽魂,朝着记忆中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空气中弥漫的花香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尚未踏入园门,尖利的呵斥和压抑的哭泣声已先一步传来。
“……下贱胚子!让你手抖!这身衣裳你赔得起吗?给本宫往死里打!”一个骄纵跋扈的女声,属于三公主。透过月洞门,林鸢看到一群华服宫女围成一圈,中心地上跪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瑟瑟发抖。
三公主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条显然被泼上了茶渍的昂贵披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暴戾。她身边一个高大的嬷嬷正抡圆了胳膊,蒲扇般的手掌带着风声狠狠扇向那小宫女的脸颊。
“啪!”脆响伴随着更凄厉的哭求。
林鸢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她的目光扫过园门旁一株半枯的观赏石榴树,随手折下一根小臂长的枯枝。树枝干硬,一端断裂处带着尖锐的毛刺,像一根天然的凶器。
她迈步走了进去,脚步依旧无声,墨色的身影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显得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清水的一滴浓墨,迅速污染了整个画面。
“吵死了。”清凌凌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瞬间刺破了园中的喧嚣,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厌烦。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惊愕地看向声音来源。当看清来人是谁时,三公主脸上瞬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仿佛看到什么肮脏的东西:“林鸢?你这晦气东西,滚回你的冷宫去!这里也是你配来的地方?再聒噪,连你一起打!”她甚至懒得掩饰称呼的僭越。
林鸢没理会她,目光落在那被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渗血、还在不住抽噎的小宫女身上。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同情,也无愤怒,像是在看一块碍眼的石头。然后,她的视线才慢悠悠地转向三公主,如同评估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物。
“三皇姐,”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底发毛的柔和,似毒蛇在吐信前的嘶鸣,“欺负一个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蝼蚁……你的乐趣,就如此低级吗?”
“放肆!”三公主被这从未有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尤其对方还是那个任她揉捏的六皇妹,“本宫教训一个贱婢,轮得到你这贱种来置喙?给我跪下!掌嘴!”她尖声命令身边的嬷嬷。
那高大嬷嬷脸上露出狞笑,立刻转身朝林鸢扑来,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声扇下!
就在手掌即将触及林鸢脸颊的瞬间——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锐器穿透的闷响,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到,那根干枯尖锐的石榴树枝,不知何时,精准无比地从高大嬷嬷张开的、正要呼喝的口中刺入!力道之大,穿透了柔软的腭部,直接捅进了颅腔深处!树枝尖端带着脑浆和鲜血的混合物,从嬷嬷的后脑勺猛地刺穿出来!
嬷嬷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像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倒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鲜血混着脑浆从她大张的口中和后脑的破洞中汩汩涌出,迅速在华丽的地砖上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哭泣的小宫女都吓傻了,忘记了呼吸。
三公主脸上的暴怒和鄙夷瞬间被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取代,她看着地上还在抽搐、脑浆横流的尸体,又看向林鸢手中那根滴着红白液体的枯枝,最后对上了林鸢那双漆黑、漠然、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