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赛博吸血鬼：我让霓虹地狱降临

霓虹的洪流在摩天森林间奔涌，将冰冷的合金与玻璃染上廉价而迷幻的色彩。巨大的全息广告在夜空中无声咆哮，推销着虚拟的天堂与强化的血肉，像素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又被下方街道上更为浓烈的气味所覆盖——廉价合成香料试图掩盖机油、锈蚀与无数挣扎生命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在这片光影与气味的混沌中，林鸢如同一个优雅的幽灵，悄然穿行于钢铁峡谷的阴影深处。她身上的黑色哑光皮质风衣完美地吞噬了光线，紧贴着她的身形，勾勒出力量与危险的曲线。那副特制的护目镜覆盖在她上半张脸上，边缘流淌着几不可察的微光，隔绝着无处不在的电子追踪。脑后，一束张扬的、如同淬毒紫罗兰般的发丝被高高束起，随着她迅捷无声的步伐，在颈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她的目标清晰而宏大，如同悬在这座“新港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擎天中枢。这座城市的绝对心脏，它冰冷的逻辑回路控制着每一滴能源的流向，每一条空中轨道的运行，监控着数千万市民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个字节信息。它是秩序的化身，是林鸢眼中最虚伪、最令人作呕的枷锁。而她，代号“暗夜之影”，正是来执行那场盛大的、破坏性的葬礼。

第一步，是点燃引信。城市深处，那散发着劣质机油和化学兴奋剂气味的地下黑市，成为了流言的温床。林鸢用层层加密的匿名信道，将一个炽热的、足以让所有潜伏野心瞬间燃烧的消息精准地投递出去：擎天中枢，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攻击。信息像一滴剧毒落入了浑浊的池塘。

盘踞在锈蚀工业区、掌控着地下走私网络的血腥帮派“铁爪”，他们的首领，一个全身植入劣质战斗义体的壮汉，在肮脏的巢穴里发出了狂笑。“中枢瘫痪？好！那是我们的时代！地盘！资源！统统抢过来！”他巨大的金属拳头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

在遍布数据废料和霓虹招牌的“深网巷”，黑客团体“零与一”的成员们则显得更为冷静，但眼神中同样燃烧着贪婪的火焰。他们的首领，一个神经接口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脑的瘦削男人，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机会。前所未有的机会。中枢的财富数据库……瘫痪的瞬间，就是我们的盛宴时刻。”

而在城市边缘的废弃净水厂深处，反抗组织“自由之息”的成员们则激动地围在全息地图旁。他们的领袖，一个脸上带着旧日警徽烙痕的女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混乱！这是推翻财阀暴政的唯一契机！秩序崩塌，自由才能诞生！”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他们的欲望被林鸢精准地撩拨、放大。而这一切的源头，此刻正置身于一座巨大、空旷的废弃工厂深处。这里被改造成了她的“圣所”。高耸的、锈迹斑斑的穹顶下，各种闪烁着冷光的服务器阵列、布满粗壮线缆的交换机、以及无数屏幕拼凑成的巨大操作台，构成了一个冰冷而高效的神经中枢。空气里弥漫着臭氧、金属冷却液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林鸢的冰冷体香。

林鸢站在操作台核心，纤细却蕴藏着可怕力量的手指在虚拟光键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全息屏幕上，瀑布般的代码流疯狂倾泻、重组、变异。她的眼神专注而狂热，护目镜上反射着冰冷的数据之光。数日的精雕细琢，一个拥有致命美感的造物在她手中诞生——“混沌裂变”。这不仅仅是一个病毒，它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贪婪本能的数字生命体。它能无限复制，能感知并吞噬防御系统的逻辑漏洞，能像最狡诈的掠食者一样，针对不同的“猎物”瞬间进化出最致命的攻击形态。

完美的武器，需要完美的祭品。

林鸢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切入了网络最阴暗的角落——深网交易市场。她没有直接投放“混沌裂变”，而是像撒播毒种一样，将病毒核心代码中最具破坏力、也最具诱惑力的几个关键模块，精心包装后，以天文数字的价格，分别卖给了几个野心勃勃却实力有限的边缘黑客团体。信息附带了一个诱饵：“破解‘擎天中枢’防御矩阵的第一把钥匙，价值连城，先到先得。后续……更有惊喜。”

贪婪是原罪，也是最好的催化剂。

那几个小型黑客团体，早已被“攻击中枢”的传说和唾手可得的“钥匙”刺激得血脉贲张。他们迫不及待地将到手的“钥匙”——那些致命的代码模块——注入了新港城庞大的公共网络系统，试图撬开那扇传说中通往无限财富与权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