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25)
街头的自动售货机,这些往日提供便捷的小型智能终端,此刻也彻底疯了。在失控指令的驱动下,它们的货舱门疯狂开合,昂贵的合成食品、饮料、奢侈品像呕吐物一样被毫无节制地喷射到肮脏的街道上。然而,饥饿的人群刚刚涌上前抢夺,更大的爆炸或倒塌的建筑碎片便可能从天而降,将短暂的“丰饶”瞬间化为血色的屠宰场。
权力的真空和财富的归零,点燃了最原始的兽性。
黑帮失去了控制。铁爪帮的暴徒们开着轰鸣的改装车辆,架着重型武器,肆无忌惮地冲上街头,用子弹和火焰圈定自己的新领地。帮派间的火并瞬间爆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在楼宇间穿梭,自动武器的嘶吼声成了新的城市背景音。街道变成了战场,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反抗组织“自由之息”的成员们,他们的理想在绝对混乱的冲击下迅速变质。部分成员依然高呼着推翻财阀的口号,与装备精良但同样陷入混乱的公司保安部队激烈交火。另一些人,则被眼前的无政府状态和唾手可得的资源所诱惑,迅速堕落成新的掠夺者,口号变成了抢劫的遮羞布。
警察系统?早已被中枢的崩溃和自身通讯的瘫痪打成了碎片。残存的警力要么在绝望中各自为战,要么干脆脱下制服,加入了掠夺者的行列。城市彻底滑入了无政府状态的深渊,混乱不再是背景,而是唯一的法则。暴力、掠夺、纵火、原始的欲望宣泄……构成了一幅末日狂欢的图景。
林鸢的堡垒,名为“黑曜石尖塔”,矗立在城市曾经最繁华、如今被彻底抹平的商业中心区废墟之上。它的基座并非混凝土,而是用冰冷的合金框架,浇筑进数以百计在混乱初期被“黑暗裁决者”捕获的“材料”——活生生的人。他们被强行塞入模具,注入速凝合金浆液,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瞬间凝固,成为这座邪恶丰碑最底层的、扭曲狰狞的组成部分。他们的面孔在凝固的合金中定格着永恒的恐惧和痛苦,空洞的眼窝无声地诉说着建造者的残忍。
尖塔本身高耸入云,通体覆盖着吸光的哑黑合金装甲板,线条锐利如刀锋,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死亡气息。塔身表面,无数猩红色的能量管线如同巨兽的血管般蜿蜒搏动,在塔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由纯粹暗红色能量构成的逆十字徽记——黑暗裁决者的标志。这徽记如同恶魔之眼,在城市的黑夜中散发着妖异而不祥的红光,俯瞰着下方燃烧的炼狱。
尖塔顶层,是一个由强化玻璃构筑的、视野360度无死角的巨大空间——王庭。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冰冷光滑的黑色合金地面和墙壁,以及房间正中央那高高在上的、由整块黑色晶石雕琢而成的王座。王座的靠背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内部仿佛有暗红色血液流动的晶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林鸢就斜倚在这冰冷的王座中。她已换下行动时的风衣,穿着一身仿佛由液态阴影编织而成的紧身战甲,流畅的线条完美贴合身形,只在关节和要害处覆盖着哑光的合金护甲。紫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愈发苍白,如同最上等的冷玉。护目镜摘下,露出一双眼睛——虹膜是纯粹、深邃、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瞳孔则是两道冰冷的金色竖瞳,非人的目光中蕴含着极致的傲慢与对生命的绝对漠视。
她手中把玩着一根细长、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微小红宝石的权杖——实则是她的神经鞭。她的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平静地欣赏着下方燃烧的城市。火焰在废墟间跳跃,浓烟滚滚上升,零星的爆炸声和枪声如同为她加冕的礼炮。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主人巡视自己完美杰作的、冰冷的满意。
“裁决长!”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色重甲、头盔上闪烁着猩红独眼的裁决者卫士大步走入王庭,单膝跪地,声音透过合成器传出,带着金属的摩擦感,“外围巡逻队捕获一个‘自由之息’的残党。他携带了试图恢复局部网络节点的设备,并煽动抵抗。”
林鸢的目光甚至没有从窗外的景象移开,只是用权杖的尾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哒…哒…哒…清脆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王庭里回荡。
“哦?”她的声音响起,慵懒、低沉,带着一种猫玩弄耗子般的兴致,“一只……试图修补蛛网的飞蛾?”她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非人的红金异瞳看向跪地的卫士,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带上来。让所有人看看,试图恢复‘秩序’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