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374)
林鸢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如同两道裹挟着极地寒流的冰刃,精准地刺入巴尔的灵魂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如同神灵俯视蝼蚁般的、纯粹的冰冷和漠然。巴尔那即将爆发的气势,竟被这目光硬生生地冻结在了原地!他拔斧的动作僵住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我是谁?”林鸢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般的冰冷质感,在死寂的书房中回荡。她微微偏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门口那几个代表着幻月城旧日秩序的脸孔。
“巴尔,”她的目光落在铁塔般的男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无尽嘲讽的弧度,“你那个愚蠢的、以为能用几十条人命换我几件‘珍宝’的小头目,现在大概还在矿洞的酸液里……泡着呢。”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味道似乎不太好闻。”
“你!”巴尔目眦欲裂,巨大的愤怒和一丝被点破秘密的恐惧同时涌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鸢的目光转向美艳的玛格妲:“玛格妲夫人,你安插在杜鲁克身边的那个小侍女,嘴倒是挺硬。可惜,骨头太软。”她轻轻晃了晃手中那枚冰冷的印玺,“她死前,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生意’账簿藏匿点,交代得很清楚。”
玛格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极致的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至于你,格里克,”林鸢看向那个胖商人,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腐肉,“你贿赂杜鲁克、侵吞商会公产、伪造账目的证据,现在大概已经放在你竞争对手的案头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忘了说,你的竞争对手,刚刚已经向我宣誓效忠了。”
格里克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那永远挂着的虚伪笑容彻底崩溃,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最后,林鸢的目光落在按剑而立的雷蒙德身上。这位城卫军副统领,是唯一一个眼中还残留着愤怒和抗争意志的人。
“雷克斯副统领,”林鸢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判决意味,“你忠于职守,值得赞赏。可惜,站错了队。你的城主,已经是个废人了。”她瞥了一眼墙角面如死灰的老城主,“而你手下最精锐的三个中队,此刻应该正在城外‘演习’,没有我的命令,他们回不来。至于城内的守军……”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外回廊中那些如同雕像般矗立的死士,“你觉得,他们能挡住我的人多久?”
每一个名字被点出,每一句话落下,都如同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门口几人的心头。巴尔、玛格妲、格里克……他们所谓的根基、秘密、底牌,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开、践踏、碾碎!她不仅掌控了此刻的局面,更仿佛早已编织好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都牢牢地网在了其中!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了他们的心脏。
雷克斯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环顾四周,看着同伴们那失魂落魄、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表情,看着门外那些沉默却散发着恐怖杀气的黑甲死士,看着宝座上那个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女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终于彻底淹没了他。抗争?不过是徒劳的送死。
“噗通!”
第一个跪下的是格里克。这个精明的商人最懂得审时度势,也最没有骨气。巨大的恐惧压垮了他,他肥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死死抵着沾血的地毯,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谄媚:“林……林鸢大人!幻月城之主!格里克……格里克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商会……商会的一切都是您的!”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玛格妲也软倒在地,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林鸢的眼睛,只是匍匐着,华丽的衣裙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声音颤抖:“玛格妲……听凭大人处置……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雷克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军人的骄傲和眼前绝望的现实激烈碰撞。最终,在巴尔那愤怒而悲哀的注视下,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右手抚胸:“城卫军副统领雷克斯……愿……效忠新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屈辱,却也宣告着旧秩序的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