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00)
林鸢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极地永不融化的深湖,平静无波地扫过雷蒙德盔甲上那些刺目的暗红。她微微颔首,指尖在王座扶手上雕刻的扭曲人面浮雕上轻轻一划:“很好。那骑士的‘英姿’,想必已在城门之上,为我的领地增添了一抹…警示的色彩?”
“是…是的,殿下。”雷蒙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已按您吩咐,钉于正门最高处。”
“嗯。”林鸢的回应轻如叹息,听不出丝毫情绪。她的目光越过雷蒙德低垂的头颅,投向大厅深处那片被刻意留出的空旷区域。那里,石地光洁,却仿佛萦绕着无数亡魂无声的哀嚎。“城堡的‘秩序’,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一场足以让最顽固的灵魂也刻骨铭心、瑟瑟发抖的庆典。”
她缓缓起身,深红的裙摆如同流动的暗夜之血,无声地铺展开来。她的视线扫过大厅两侧如同石雕般僵硬侍立、面无人色的仆役与侍卫,最终落在总管莫顿那张灰败如死人的脸上。
“莫顿。”
“老奴在!”莫顿几乎是扑跪上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
“三日后,我要一场宴会。”林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大厅,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愉悦,“一场…庆祝胜利的盛宴。地点,就在这里。宾客…”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令人骨髓生寒的弧度,“城堡内所有喘气的,一个都不能少。我要他们…共同见证,忤逆者的终局,与…新秩序的辉煌。”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阶下的雷蒙德,冰蓝的瞳孔里映着他盔甲上未干的血迹:“雷蒙德队长,你负责…会场的安全。确保每一双眼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若有任何差池…”她顿了顿,声音轻缓如情人低语,却重逾山岳,“你知道后果。”
雷蒙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属下…以性命担保!”
“很好。”林鸢满意地收回目光,深红的裙摆拂过冰冷的石阶,转身,重新坐回那象征着绝对痛苦与权力的王座深处。她的身影融入黑色的荆棘王座,只余下那抹刺目的红,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
城堡在一种病态的“忙碌”中战栗着。仆役们如同上了发条的木偶,用颤抖的双手擦拭着每一寸可能沾染血迹的石壁,铺设着崭新的、却带着霉味的猩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清洁剂气味和新鲜油漆的味道,试图掩盖那深入骨髓的血腥与恐惧,却只是徒劳地将几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搅拌在一起。
巨大的橡木长桌被抬进议事大厅,占据了原本空旷的“刑场”区域。沉重的银质烛台被擦得锃亮,折射着水晶吊灯惨白的光,像一排排冰冷的墓碑。然而,本该摆满珍馐美馐的桌面上,此刻却空空荡荡,只有冰冷的金属餐具反射着寒光,等待着…那注定令人毛骨悚然的“盛宴”。
仆役们沉默地穿梭着,动作机械而僵硬,眼神空洞,不敢与任何人交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每一次金属器皿轻微的碰撞声,都足以让附近的人惊得浑身一颤。
宴会之夜降临。
水晶吊灯被尽数点亮,将议事大厅照得如同白昼,也无情地照亮了每一张苍白如纸、写满恐惧的脸。城堡内所有活着的“人”——从地位最低的清洁妇,到身着盔甲的侍卫——都被驱赶到了这里,密密麻麻地挤在长桌两侧和墙边的阴影里。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浓重的汗味、劣质香粉味、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清洁剂混合的怪异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微弱地回响。
沉重的侧门被缓缓推开。
林鸢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红如血、绣满扭曲银线荆棘的长裙,如同刚从血池中沐浴而出。乌木般的黑发被精心梳理,挽成一个冰冷高贵的发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颊边,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唇色如樱。然而,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冻结万物的荒原。她的美丽,此刻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散发着致命的、令人绝望的妖异光泽。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光滑的石地上,无声无息。深红的裙摆拂过新铺的猩红地毯,如同血河在流淌。她身后,跟着如同影子般的莫顿和面色铁青、如同石雕的雷蒙德。
林鸢径直走向主位——那张被特意安置在长桌尽头、正对着大厅入口的黑色高背椅。她优雅落座,姿态如同加冕的女王。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如同冰霜扫过荒原。
“开始吧。”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磬轻击,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激起一阵恐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