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38)
“呵……”一声破碎的、带着血沫的轻笑从她染血的唇边溢出。不是恐惧,而是近乎癫狂的嘲弄。嘲弄对手?嘲弄命运?还是嘲弄此刻像蛆虫一样濒死的自己?意识像被投入强酸的薄纱,迅速溶解、剥离。感官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刺骨的虚无感。深渊在下方张开巨口,腐朽的气息缠绕着她的脚踝,要将这曾令众生颤栗的存在拖入永恒的沉寂。
‘就这样……结束了?’一个念头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微光,在她即将熄灭的思维中划过。**‘被自己点燃的火焰烧成灰烬?真是……讽刺又绝妙的落幕。’** 她感受不到愤怒,只有一种近乎艺术欣赏般的、对自身毁灭的漠然。黑暗,她曾驾驭、曾化身、曾播撒的黑暗,此刻成了吞噬她的巨兽。她甚至放弃了挣扎,任由那冰冷的绝望潮水淹没口鼻。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融入那亘古死寂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穿透了所有混沌与剧痛的轻鸣,在她生命最核心的废墟中响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源自她自身,源自那被无数岁月、无数牺牲、无数掠夺而来的精华所凝结的——血晶。
那并非温暖的光,至少不是凡人理解的温暖。它更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滴浓缩的、滚烫的、活着的血。妖异,神秘,蕴含着最古老、最纯粹的血族本源之力。它在林鸢体内那片绝对的、濒死的黑暗中骤然点亮,如同沉渊之底睁开的猩红魔眼。
微光初时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它无视了肆虐的反噬之力,无视了破碎的躯壳,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心脏,开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泵出丝丝缕缕粘稠如液态红宝石的能量流。这能量流并非温和的抚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君临天下的意志,强行切入她破碎的脉络。
“呃啊——!”林鸢残存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更甚于反噬的剧痛狠狠攥住。那不是修复,更像是熔化的铅水被强行灌入她断裂的血管和神经。血晶之力带着吸血鬼特有的、近乎亵渎生命的再生特性,蛮横地冲刷着创伤。被撕裂的肌肉纤维在尖叫中被强行拉扯、缝合;粉碎的骨茬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地对准、熔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那团稀烂的脏腑肉糜,在血光的包裹下,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蠕动着、分化着、重新构建出扭曲而强大的器官雏形……
林鸢涣散的、如同蒙尘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那点猩红微光骤然炽盛了一瞬。不是希望,而是一种被冒犯的、被强行从死亡怀抱中拖拽出来的、属于掠食者的暴怒与……狂喜?**‘我的东西……即便是死亡,也需得到我的首肯!’** 她的思维核心,属于“林鸢”的那部分绝对的自我,在血晶的刺激下,如同被浇上滚油的余烬,轰然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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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晶的搏动越来越强劲,每一次脉动都如同远古战鼓在深渊中擂响。那粘稠的、猩红的能量洪流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汇聚成咆哮的血河,在她千疮百孔的躯体内奔涌肆虐。反噬的力量在这本源洪流面前,如同试图阻挡洪峰的枯枝,被瞬间冲垮、吞噬、同化。
修复的过程是血腥而暴烈的重生。新生的骨骼在剧痛中疯狂增生、强化,密度远超以往,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哑光的深黑色泽,仿佛由地狱深处最坚硬的怨恨淬炼而成。肌肉纤维野蛮地纠缠、膨胀,每一次收缩都蕴含着足以捏碎精钢的恐怖力量,将覆盖其上的、正在急速愈合的苍白肌肤绷紧,隐隐透出下方暗流汹涌的力量感。那层肌肤,新生的部分如同初雪般毫无瑕疵,却在边缘处与焦黑坏死的旧皮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像一件正在被强行缝合的、破碎又华美的礼服。
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堡垒崩塌的轰鸣不再是噪音,而是被她清晰地分解成每一块巨石坠落的角度、速度,每一条能量乱流撕裂空间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的尘埃、血腥、能量残余的焦糊味……无数种气味分子如同实质的丝线,被她轻易捕捉、分辨。她甚至能“听”到脚下大地深处,那秩序核心彻底湮灭后残留的、如同垂死巨兽最后哀鸣般的能量回响。
‘多么……悦耳的毁灭乐章。’林鸢的意识彻底清明,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剧痛依然存在,但已从毁灭的象征,变成了力量回归的凯歌,成了她感知这世界最细微颤动的媒介。她享受着这份痛楚,如同享受最醇厚的美酒。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指,关节发出清脆如玉石碰撞的轻响。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力量,在她重铸的本源中咆哮、奔涌。血晶不仅修复了她,更是在这濒死的绝境中,将她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