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41)
第100章 黑暗序曲与猎魔余音(十三)
无垠沙海,死寂是它亘古的墓志铭。然而此刻,这墓志铭被一股磅礴的黑暗彻底撕碎。林鸢立于风暴中心,一袭如浓稠夜色的长裙纹丝不动,仿佛汲取了深渊本身织就而成。以她足尖为圆心,半径数十米的领域内,黑色的沙粒悬浮、旋转、咆哮,构成一道隔绝天地的死亡帷幕。领域之外,狂躁的风沙徒劳地撞击着这无形的壁垒,发出不甘的呜咽,却连一粒黑沙也无法侵入。
绝对的黑暗威压,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从她纤细的身影中弥漫开来,沉重地碾压着每一寸空间。空气在哀鸣,沙砾在恐惧中战栗。她缓缓放下那双曾执掌毁灭的手臂,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淬了寒毒的星辰,从遥远的地平线收回,最终落在脚下那片彻底臣服的焦黑沙地。
纤细的足踝微抬,鞋跟——那尖锐如匕首的黑色艺术品——轻轻点在悬浮的黑沙之上。
*沙…沙…*
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领域内却清晰得如同丧钟。每一步落下,都非行走,而是宣告。宣告这片荒芜之地,乃至目之所及的一切,皆已成为她——林鸢·冯·卡斯坦因——永恒阴影下的私产。
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无需咒语,仅凭一个慵懒的念头。一道凝练如墨的黑色能量,如同最轻柔的涟漪,从指尖荡漾而出。涟漪所及之处,悬浮的沙粒瞬间失去光泽,化为齑粉,地面则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狠狠熨烫过,发出刺鼻的焦糊味,留下深不见底的漆黑烙印,仿佛大地被撕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伤口。
“哼,”一声轻蔑的鼻音,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这贫瘠的画布,总算染上了些许…顺眼的颜色。”林鸢低语,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她欣赏着脚下蔓延的焦痕,如同艺术家审视自己的杰作。
就在这时,几个不协调的“污点”,闯入了她视野的边缘。他们身着镶嵌着粗糙银线、刻着简陋驱邪符文的皮甲,手持散发着微弱圣光的长剑与弩箭,正小心翼翼地,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风暴中心靠近。来自附近城镇的猎魔人,被这天地异象吸引,带着可笑的“职责感”前来送死。
“天呐…那…那就是源头?”一个年轻的猎魔人声音发颤,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瞳孔因直面纯粹的黑暗而剧烈收缩。
“稳住!记住我们的誓言!光明永存,黑暗必诛!”领头的年长猎魔人低吼着,试图给同伴打气。但他自己额头渗出的冷汗,以及喉结不自然的滚动,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紧盯着风暴中心那抹优雅却致命的身影,心脏狂跳如擂鼓。
林鸢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如同毒蛇露出了獠牙。她甚至没有转头,那带着戏谑与无尽寒意的声音,却如同细针般精准地刺入了每个猎魔人的耳膜深处,直达大脑:
“几只…迷途的沙鼠?也敢,踏足本爵的庭院?”
那声音并非咆哮,却比任何咆哮更具穿透力,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和居高临下的轻蔑。猎魔人们瞬间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跳出胸膛。恐惧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年长猎魔人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强行压下了恐惧。他猛地举起长剑,剑尖因灌注了全部的勇气和圣力而微微发亮,颤抖着指向林鸢的方向,嘶声力竭地喊道:“以光之名!邪恶的吸血鬼,你的末日到了!停止你的亵渎!”
林鸢终于微微侧过精致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片极寒的冰湖,倒映着猎魔人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蝼蚁试图撼动山岳的、纯粹的荒谬感。
她动了。步伐依旧优雅,如同出席一场宫廷晚宴,踩着悬浮的黑沙,一步步向猎魔人走去。每一步,那无形的黑暗威压便浓重一分,空气仿佛凝固成铅块,沉甸甸地压在猎魔人的胸口,让他们呼吸都变得艰难。她不是在靠近,而是在用脚步丈量他们微不足道的生命长度。
“末日?”林鸢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冰冷刺骨。“多么…天真的词汇。你们的存在本身,于我而言,便是一个即将被抹去的错误。”
年长猎魔人感到同伴们因恐惧而动摇的意志,再次嘶吼,声音却因巨大的压力而变形:“姐妹们!坚守阵线!为了光明!为了正义!绝不能后退!”
“光明?正义?”林鸢停下脚步,距离猎魔人仅十步之遥。她微微歪头,如同在欣赏一出拙劣的滑稽戏,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刻骨的轻蔑。“不过是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在短暂、脆弱、毫无意义的一生中,用以自我安慰、粉饰无能的…可怜遮羞布罢了。你们所谓的‘光明’,不过是烛火之于烈日;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软弱寻找的…集体幻觉。”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向猎魔人信仰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