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467)
陈宇没碰那U盘,目光锐利如刀:“‘午夜回响’?又一个老鼠洞。你自己钻不进去?”他太了解苏瑶,她的“合作”从来标着血淋淋的价码。
苏瑶轻笑,声音像冰片刮过玻璃:“老鼠洞?或许吧。但里面的老鼠…有点特别。他们崇拜混乱,模仿爪痕,甚至…收集‘猩红’留下的‘签名’碎片,像信徒收集圣徒的遗骨。”她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桌面,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冰冷,“想想看,陈宇。一群痴迷于制造混乱、拙劣模仿她毁灭美学的疯子…如果‘猩红’真的只是厌倦离开,为什么会有新的虫子循着她留下的血腥味爬出来?是她的余毒未清…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她无聊时随手布下的…另一局棋?”
她的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刺入陈宇竭力压抑的疑虑深处。市政厅的血眼,仅仅是签名?还是…一个引信?
“小李。”陈宇声音沉冷,目光不离苏瑶那张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的脸,“验货。”
小李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U盘插入一台经过重重加密和物理隔离的便携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数据流开始奔涌。空气里只剩下风扇的嗡鸣和心跳声。
苏瑶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指尖在皮衣光滑的表面无意识地滑动,眼神却像锁定猎物的夜枭,穿透屏幕的蓝光,落在陈宇紧绷的侧脸上。她在欣赏他的挣扎。
“陈队!”小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骇,“有东西!不是常规数据…是…是影像!加密方式…没见过!但绕过防火墙了!”
屏幕上,幽蓝的数据流骤然扭曲、重组,凝结成一幅清晰得令人窒息的全息影像——
一个装饰着扭曲金属雕塑、灯光幽暗的地下空间。人影幢幢,戴着各式诡异面具。空气仿佛凝固着狂热与恐惧。中央,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却因极度恐惧而浑身筛糠的男人被强行按在椅子上。他的太阳穴上,被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颜料,画上了一个微缩但无比清晰的符号——荆棘缠绕的滴血之眼!
影像无声,但男人无声的惨叫和徒劳的挣扎穿透屏幕,狠狠攥住观看者的心脏。一把改装过的、枪口粗得骇人的霰弹枪,被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人缓缓举起,冰冷的金属抵住了男人额头上那个亵渎的“圣痕”。
没有枪响。
影像骤然切换。是另一个角度。乌鸦面具人的手,正被另一个戴着哭笑无常面具的人死死抓住手腕!乌鸦面具在挣扎,哭笑面具在压制!肢体冲突瞬间爆发!桌椅翻倒,人群像受惊的兽群涌动推搡!混乱的中心,那支象征死亡的霰弹枪在争夺中脱手,高高抛起,落下时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一个扑过来试图拉架的、戴着蝴蝶面具的女人头上!鲜血瞬间在幽暗的光线下炸开!
影像戛然而止。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一行暗红色的花体字如同渗出的血迹,缓缓浮现:
“模仿,是最大的亵渎。混乱…需要纯净的根源。”
据点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陈宇的手死死抓住手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盯着那片黑暗,额角青筋跳动。这不是线索!这是一场发生在阴暗角落的、血腥的现场直播!一场以“猩红”之名进行的、内部清洗的献祭仪式!那个符号…被当成了处决的标记!
“纯净的根源…”苏瑶的声音幽幽响起,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看到了吗,陈队长?她走了。但她留下的瘟疫,正在以最扭曲的方式…自我复制、自我净化。‘午夜回响’…不是她的巢穴。是她随手丢下的腐肉,引来食腐的鬣狗,然后看着它们…自相残杀。”她的笑容在阴影里扩大,残酷而愉悦,“多么…高效的余兴节目。”
陈宇猛地转头,目光如烧红的烙铁砸向苏瑶:“你知道地点!‘午夜回响’在哪里?!”
苏瑶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眼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城南。旧码头区,‘海妖之歌’货轮,底舱。现在赶过去…”她瞥了一眼腕表,一个镶嵌着暗色宝石、造型奇特的腕表,“或许还能赶上…谢幕的高潮。”
“走!”陈宇低吼,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就要站起。
“陈队!”小李脸色煞白,“这明显是个陷阱!那个影像…是实时传输!他们知道我们在看!”
“陷阱?”陈宇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就跳进去!把布陷阱的手…连同那些发疯的虫子…一起碾碎!”他看向苏瑶,眼神如刀,“你带路。”
苏瑶优雅起身,皮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乐意效劳,陈队长。”她的笑容,在阴影里如同淬毒的玫瑰,“希望这场‘午夜回响’…不会让你失望。”高跟鞋的脆响再次敲击地面,她率先走向门口,融入更深的黑暗,像一个引领者,更像一个走向祭坛的祭司。据点内,只留下电脑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照着陈宇眼中翻腾的怒火、冰冷的决绝,以及那被刻意点燃的、走向风暴中心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