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12)
寒骸叁号收回“手指”,不再看他。幽蓝的眼窝转向艾米:【…工具…艾米…】
【…监视…执行…】
艾米麻木地点了点头。
寒骸叁号与寒骸肆号不再停留,迈开沉重的步伐,踏着冻结的污秽,轰隆隆地转身离开了窄巷。巨大的阴影移开,刺骨的寒气也随之减弱了几分,但留下的,是比之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绝对恐惧。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废墟深处,窄巷内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呜…呜呜…”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声终于从一个年轻女人口中溢出,随即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幸存者们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或者抱着头发出绝望的呜咽。劫后余生?不,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跌入了一个更冰冷、更令人绝望的地狱。那两个冰封的恶魔,比蚀化者可怕百倍!它们身后…还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罗威瘫坐在地上,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巷口寒骸傀儡消失的方向,又缓缓移向如同冰雕般伫立在阴影中的艾米。这个金发女人的状态同样诡异,断臂,僵硬的腿,空洞的眼神…她也是“工具”?
“等…等什么?”一个幸存者颤抖着问,声音充满了恐惧,“聚集所有人…等…等死吗?”
没有人能回答。只有寒风卷起地上的冰晶碎屑,发出细碎的声响。
抱着婴儿尸体的老人,浑浊的泪水滴落在早已冰冷僵硬的小脸上,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麻木的悲凉:“神啊…魔鬼…收走了魔鬼…又派来了…更冷的魔鬼…”
艾米空洞的眼神扫过哭泣的人群,扫过老人怀里的死婴,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忠实地执行着烙印的指令:【监视…执行…】。她缓缓移动脚步,拖着僵硬的腿,走到窄巷相对开阔的一端,背靠着冰冷的断墙,如同一尊破损的、被遗忘的人偶哨兵。她的目光投向废墟深处,等待着下一个需要被“聚集”的活物。
恐惧如同无形的墨汁,在幸存者们的心底迅速洇开、扩散,混合着刺骨的绝望,将这条小小的窄巷,变成了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冰冷囚笼。而这一切,仅仅是新王登基前,微不足道的一笔底色。
第116章 幽疆版图(十一)
寒骸肆号覆盖着坚冰的巨拳停留在半空,冻结的污血顺着冰甲纹路缓缓滴落,在死寂的窄巷里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钟摆。拳下,那试图反抗的幸存者只剩下小半截扭曲的躯干嵌在冻土里,断裂的脊椎骨茬刺破焦黑的皮肉,暴露在寒气中,喷溅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在接触冰拳的瞬间便化作了猩红的冰晶,如同地狱绽开的恶毒之花。
浓烈的血腥与刺骨的冰寒混杂,形成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罗威瘫坐在冰冷的污秽里,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牙齿撞击的“格格”声清晰可闻。他死死盯着那滩迅速冻结的猩红残骸,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堵着腥甜的呕吐物,却因极致的恐惧而无法吐出。周围幸存的十几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蜷缩在断墙角落,压抑的呜咽和失禁的骚臭味弥漫开来。绝望,比之前面对蚀化者时更深沉、更粘稠、更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沥青,灌满了窄巷的每一寸空间。
艾米如同破损的冰雕,背靠着断墙,空洞的蓝眼睛扫过那滩冻结的猩红,扫过崩溃的人群,没有丝毫波澜。被冰封的脚踝处,幽蓝的冰晶微微闪烁,仿佛在汲取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绝望。烙印的指令冰冷而清晰:【监视…执行…聚集…】。她是活的信标,是恐惧的放大器,是连接着至高意志的冰冷枢纽。
寒骸肆号缓缓收回冰拳,幽蓝的眼窝光芒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最终落在罗威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冰冷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钢锥,再次凿入他濒临崩溃的意识:
【…蝼蚁…罗威…】
【…点数…】
【…带回…】
罗威浑身剧震,如同被烙铁烫伤!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对上那两点燃烧着非人蓝光的眼窝。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所有反抗的念头,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目光惊恐地在缩成一团的幸存者中扫过。
“一…二…三……”嘶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在死寂的窄巷中颤抖着响起。他哆嗦着手指,一个个点过去。老人、抱着婴儿尸体的女人、丢了武器的青年……每一个被他点到的人,身体都如同触电般剧烈一缩,发出更压抑的呜咽。当点到那个试图反抗者原本的位置时,罗威的手指猛地僵住,看着那片猩红的冰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上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