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24)
寒骸肆号悬停的冰拳,无声地收回。它覆盖着污血的巨足向前一步,踏在乔克跪倒的巨大身躯旁,幽蓝的眼窝光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具失去所有抵抗意志的“铁砧”。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笼罩着乔克。
城堡大厅内,罗威和其他幸存者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目睹着门外那如同神迹(或者说魔迹)般的一幕。那个在东区废墟如同噩梦般存在的“铁砧”乔克,竟然…跪下了?仅仅因为两个字?巨大的震撼和更深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们残存的意识。
林鸢的目光,终于从霜白祭坛上移开,如同君王俯瞰新纳入版图的疆域,冰冷地扫过门外那一片跪伏的身影。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捕捉着“铁砧”乔克灵魂深处那被碾碎后残留的、如同余烬般的恐惧和一丝…被绝对力量支配后产生的、扭曲的空白。
一个念头在她冰冷的意识之海中形成。纯粹的暴力爪牙(如寒骸卫兵)固然高效,但有时,一个被恐惧彻底驯服、保留了部分原始本能和“威望”的土著头领,在管理那些如同蛆虫般的底层幸存者时,或许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指尖,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核心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金纹路的黑色电弧,无声地跳跃、凝聚。这不是普通的蚀魂烙印种子,而是带着更强支配意志、更深恐惧锚定的…“臣服之印”。
意念锁定。
那缕带着暗金纹路的黑色电弧,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精准地射向门外跪伏于地、巨大身躯兀自颤抖的“铁砧”乔克那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毫无防护的后颈!
噗!
轻微的入肉声。
乔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铁面罩下发出野兽濒死般的、沉闷的呜咽!他覆盖着深褐色角质层的后颈皮肤下,幽蓝的纹路瞬间浮现,但这一次,纹路的核心,却多了一丝暗金的痕迹!纹路蔓延的速度异常迅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瞬间爬满了他虬结的背部肌肉,甚至蔓延到他粗壮的手臂!
“呃啊啊——!!”比肉体痛苦更甚的,是灵魂被强行烙上印记、被彻底锁链束缚的极致屈辱感和恐惧!乔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咆哮!他巨大的双拳疯狂地捶打着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然而,他的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无法站起,只能徒劳地在原地挣扎,每一次捶打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和肌肉的撕裂!
烙印生效的速度远超之前的实验体。乔克强大的肉体本能在疯狂抵抗,却又被那暗金核心的烙印意志死死压制。他体表虬结的肌肉如同波浪般起伏、痉挛,深褐色的角质层下透出诡异的幽蓝光芒,新旧力量在他体内展开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林鸢冷漠地注视着乔克痛苦的挣扎。他的抵抗强度,他的痛苦阈值,他的精神崩溃曲线……都是宝贵的数据。她需要确认这枚“臣服之印”对强力个体的控制效能。
数息之后,乔克狂暴的挣扎和咆哮渐渐减弱。并非痛苦消失,而是烙印的力量彻底占据上风。他巨大的身躯停止了无意义的捶打,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巨兽,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冰碴的白气。他低垂着头,铁面罩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皮肤下那带着暗金纹路的幽蓝脉络不再狂暴蔓延,而是如同驯服的毒蛇,缓缓地在他体表游走、隐现,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一种诡异而充满压迫感的纹身。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铁面罩下,那双眼睛里的凶狂和暴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寒潭般的恐惧,以及一种被强行注入的、对阶梯之上那个存在的绝对服从。那眼神,比蚀化者更冰冷,比野兽更空洞。
林鸢的意念再次降临,冰冷而直接:
【…乔克…】
【…清理…归拢…门外…渣滓…】
【…带回…城堡…】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乔克巨大的身躯再次一震。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捡起地上那柄巨大的铡刀,动作僵硬却充满了力量。他转过身,铁面罩下冰冷的目光扫过门外依旧跪伏在地、噤若寒蝉的暴徒,以及那些躁动不安、却被寒骸肆号冰冷气息震慑的低阶蚀化者。
“起…来…”一个沙哑、低沉、如同砂轮摩擦的声音,从铁面罩下传出。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嘶吼,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跪伏的暴徒们如同听到赦令,连滚带爬地站起,惊恐地看着他们曾经的头领,眼神充满了陌生和更深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