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38)
那是盘踞在沉沦地峡深处的、真正的古老恶鬼!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废土绝望的一部分!
林鸢端坐于霜铸王座之上,深渊般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星芒无声流转,倒映着浓雾中那逐渐苏醒的恐怖轮廓。她的嘴角,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缓缓向上弯起一丝…冰冷到极致、也愉悦到极致的弧度。
恐惧是疆域的基石。
绝望是凝固秩序的低温。
背叛是嵌入的铆钉。
而来自古老恶鬼的、纯粹的、根源性的死亡威胁…则是淬炼这冰冷王座最上等的…磨刀石。
幽蓝的冰晶在王座顶端搏动。
永冻的疆域,在废土之上,在恶鬼环伺之中…无声地扩张。
心跳,永恒。
第122章 疯世迷局:混沌之征(一)
刺目的光,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银针,蛮横地刺穿林鸢的意识。她被卷入一场狂暴的信息漩涡,庞杂混乱的数据流如同无形的巨蟒,缠绕、挤压、撕扯。白光炸裂,感官瞬间被淹没。紧随其后,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粗暴地灌入鼻腔——消毒水的刺鼻与某种更深沉、更粘稠的腐败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死亡本身在呼吸。
视线艰难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囚笼。这间病房早已背离了“疗愈”的初衷,沦为混乱的具象。墙壁是疯狂的画布:扭曲、斑斓、毫无逻辑的涂鸦肆意蔓延。那些被刻意放大的眼球,镶嵌在不成人形的轮廓里,空洞的瞳孔深处却燃烧着歇斯底里的恐惧和恶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颜料的束缚,扑向观者。窗户玻璃上蛛网般的裂痕狰狞毕露,无声诉说着绝望的撞击。角落,一张破旧的椅子翻倒在地,如同被扼杀的躯壳,旁边散落着几本封面模糊、污渍斑驳的杂志,像被遗弃的腐烂内脏。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林鸢唇边逸出,如同冰棱碎裂的微响。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迷茫或恐惧,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探究欲,如同顶级掠食者踏入未知领地时,评估着猎物的丰美程度与虐杀的乐趣。“混乱的温床?倒是……别致的开场。”
“砰——!”
病房腐朽的门板被一股蛮力狠狠撞开,发出刺耳的哀鸣,瞬间撕裂了病房里粘稠的死寂。一个男人冲了进来,与其说是医生,不如说是一具披着染污白大褂的行尸。头发蓬乱如狂风中纠缠的枯草,几缕油腻的发丝紧贴汗湿的额头。他的眼神是破碎的万花筒,疯狂与涣散在其中激烈碰撞,找不到一丝理性的光。那件象征秩序的白大褂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沾满了深褐色、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腥气。
“出去!滚出去!这里……这里是地狱的胃囊!它会消化你!吞噬你!”他尖叫着,声音尖锐得足以刮擦神经,尾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高频的颤抖,像濒死的昆虫振翅。
林鸢的目光扫过他,如同掠过脚边一只聒噪的蛆虫,冰冷、漠然,带着深入骨髓的轻蔑。“威胁?”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刀刃,轻易切断了对方的嘶吼,清晰地钉入空气,“凭你这身散发着墓穴气息的皮囊,还是你脑子里那团沸腾的浆糊?”每一个字都裹着赤裸裸的鄙夷。
男人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神经质地踱步,双手在空中狂乱地抓挠、挥舞。“眼睛!无处不在的眼睛!墙壁在流血,天花板在狞笑!黑暗在低语,光明在编织陷阱!它们……它们在看着!看着我们腐烂!”他的呓语忽高忽低,逻辑崩坏,只剩下纯粹的恐惧碎片。
一丝不耐,如同毒蛇吐信,在林鸢冰冷的眼底闪过。她动了。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预兆,身影如同鬼魅欺近。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男人污秽的衣领。动作流畅、迅捷,带着绝对力量的碾压感。男人像一只被提起的破布玩偶,双脚徒劳地在离地几寸的空气中乱蹬,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怪响,破碎眼神中终于被纯粹的恐惧短暂填满。
“世界,”林鸢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在猎物耳边吐息,冰冷的气息拂过男人汗津津的脸颊,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般的威严,“发生了什么?那场大火,是什么?”她的手指并未收紧到窒息,却传递着随时能捏碎他喉骨的力量。
被提离地面的男人剧烈地颤抖,浑浊的瞳孔在极度的恐惧中似乎挣扎着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但转瞬又被更深的疯狂潮水淹没。他艰难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黏腻的声响。“都……都疯了……”他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呜咽,“大火……从天而降的……地狱之火!烧穿了天空,也烧毁了脑子!城市……城市成了疯子的盛宴!撕咬!啃噬!血肉是唯一的祭品!那火……是恶魔的呼吸,是混沌的种子!种在每个人的……头骨里!”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般的尖利,眼神彻底涣散,再次沉溺于那场灭世梦魇的碎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