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0)
门外,是一个被疯狂彻底重塑的世界。天空是病态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缓慢蠕动,仿佛巨大的、布满霉斑的脏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尘味、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电路板烧焦混合着腐烂甜腻的诡异气息。远处,曾经的城市轮廓依稀可辨,但高耸的建筑物大多布满焦黑的火燎痕迹,许多窗户破碎,如同空洞的眼窝。更近处,街道上散布着燃烧殆尽的汽车残骸、翻倒的垃圾桶、散落一地的杂物和……姿态各异的尸体。
然而,死亡并非终结。在这片废墟之上,是活生生的疯狂在蠕动、嘶吼、狂欢。
一个西装革履、却浑身沾满泥污和血迹的男人,正站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顶,挥舞着一根断裂的路灯杆,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发表着激情澎湃的演讲:“……所以,我们必须拥抱混乱!拥抱那甜美的虚无!秩序是枷锁!理性是毒药!看啊!那火焰中诞生的新神在向我们招手!祂的名字是……”他的声音突然卡壳,眼神变得无比困惑,随即又爆发出更疯狂的大笑,“……名字?名字是什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是祂无名的一部分!碎片!尘埃!在混沌的子宫里搅拌!”他手舞足蹈,路灯杆脱手飞出,砸碎了一间早已空无一物的商店橱窗。
街角,一群人——或许曾经是邻居、同事或陌生人——正围着一堆熊熊燃烧的垃圾。火焰舔舐着扭曲的空气,散发出刺鼻的塑料燃烧味。他们手拉着手(如果那残缺不全、污秽不堪的肢体还能称之为“手”),围着火堆跳跃、旋转,发出不成调的、如同地狱合唱般的嚎叫与尖笑。火光映照着他们扭曲变形的脸,汗水、泪水(或脓液?)混合着烟灰流淌下来,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狂喜与彻底的崩溃。
更近处,一个穿着沾满血污婚纱的女人,赤着脚,在破碎的玻璃和瓦砾上翩翩起舞。她的舞姿怪异而扭曲,如同提线断掉的木偶。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破烂的洋娃娃,对着它温柔地哼唱着摇篮曲,脚下却踩过一具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她的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甜蜜到诡异的微笑。
林鸢站在建筑门口的高阶上,如同一位君临地狱的女王,冷漠地俯瞰着这幅由疯狂、血腥和荒诞构成的末世绘卷。冷风卷起她黑色的衣角,带来下方街道上更浓烈的恶臭与喧嚣。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一种……被满足的好奇。
“盛宴?”她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却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冰冷,“确实是一场……盛大的堕落狂欢。”她缓缓步下台阶,高跟鞋踩在碎裂的水泥块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她的目光扫过街舞的疯子、演讲的狂徒、火堆旁的合唱团,如同在检阅自己的领土,评估着这些“臣民”的利用价值与毁灭难度。那眼神,是绝对的掌控者对混乱造物的俯视,带着天生的优越感与对这场“混沌之征”越来越浓厚的、纯粹的、恶意的兴趣。她像一个最高明的鉴赏家,踏入了一座由疯狂浇铸而成的、血腥而扭曲的“艺术”殿堂。
第123章 鲜血为墨,癫狂作画(二)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如同浸透了绝望的裹尸布,沉重地压在支离破碎的城市轮廓之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体——未散的焦烟、浓稠的铁锈腥气、内脏腐败的甜腻,以及一种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如同烧焦电线混合着腐烂神经元的诡异气味。这就是林鸢踏入的“新世界”,一个由纯粹疯狂书写的废墟篇章。
她站在废弃医院冰冷的水泥台阶上,俯瞰着下方地狱般的街道交响曲。高跟鞋踩在碎裂的混凝土块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叩响,与周围的混乱噪音格格不入,如同死亡在敲击节拍器。她的眼神,是淬了寒冰的刀锋,精准地切割着眼前的疯狂画卷。
那个挥舞路灯杆的“演说家”,此刻正用杆头疯狂戳刺着空气,唾沫横飞地宣讲着混沌的福音:“……秩序?秩序是腐烂的蛆虫!看那火焰!它舔舐着天空,也烧尽了枷锁!我们是自由的尘埃!在虚无的风暴中狂舞!”路灯杆脱手,呼啸着砸向一间早已被洗劫一空的便利店橱窗,“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如同冰晶般飞溅。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高亢的狂笑,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献祭。
街角的“篝火晚会”正进入高潮。围着燃烧垃圾堆的疯子们,手(或爪?)紧紧相扣,他们的舞步癫狂错乱,如同被无形电流击中的木偶。火焰扭曲了他们的身影,在布满烟灰和不明粘液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嚎叫声、尖笑声、意义不明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首献给毁灭的、令人耳膜刺痛的安魂曲。一个男人突然挣脱了“舞伴”,扑向火堆边缘一具半焦的尸体,疯狂撕咬下一块焦黑的皮肉,咀嚼着,血水和黑灰顺着下巴流淌,脸上却洋溢着极致的、扭曲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