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2)
“污染?”林鸢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你眼中,何为污染?”
“混乱是美!是终极的真实!”雨衣男激动地挥舞着沾血的工具,唾沫星子飞溅,“但那场火……那火太粗暴!太……太没有艺术感!它烧毁了一切!把精致的疯狂变成了……变成了粗野的屠宰场!”他指着周围嘶吼、啃食、跳舞的疯子,脸上露出深刻的鄙夷和痛心,“看他们!原始!粗鄙!毫无章法!只是本能的宣泄!就像……就像被搅烂的颜料,糊在画布上!”
他狂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鸢身上,带着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但你不同……你身上有……秩序!冰冷的秩序!纯粹的意志!像最锋利的刀刃!像最坚硬的钻石!在这片混沌的泥沼中……你是如此耀眼!如此……格格不入的完美!”他向前一步,呼吸急促,“让我……让我记录下你!让我用我的‘画笔’,解剖你的冰冷!把你的完美……凝固在永恒的疯狂画卷中!你会是我最伟大的收藏品!”
他的话语充满了扭曲的逻辑和病态的崇拜,将林鸢的冷酷与高傲视为一种更高阶的“艺术”。
林鸢静静地听着,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味。她看出来了,这个疯子是个“艺术家”,一个试图在无序中建立自己病态秩序的“收藏家”。他的疯狂,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品味”。
“收藏品?”林鸢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你似乎……弄错了主次。”她缓缓抬起一只手,苍白的手指在昏沉的光线下,如同玉雕的致命武器。“欣赏混乱,需要资格。”她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沾血的工具,又落回他那双亢奋的眼睛,“而你,只配成为……画布上的污渍。”
话音落下的瞬间,雨衣男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收缩。他并非没有感受到林鸢身上散发的危险,但那病态的痴迷压倒了一切。直到此刻,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入他的骨髓,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
“不……等等!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他尖叫着试图后退,挥舞着手中的“画笔/解剖刀”做最后的、徒劳的威胁。
林鸢的动作快如鬼魅,甚至没有看清她如何移动。苍白的手指精准地扼住了雨衣男持“笔”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冰冷的铁钳瞬间锁死。骨头在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雨衣男的尖叫瞬间扭曲成非人的惨嚎,沾血的工具脱手飞出,叮当落地。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艺术”狂热。
林鸢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冰冷的手指如同铁箍,扼住了他脆弱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轻易地提离了地面。雨衣男的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眼球因窒息和恐惧而暴突,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上方那张毫无波澜、只有冰冷审视的绝美脸庞。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他想象的地狱恶魔都要恐怖。
“你所谓的‘艺术’,”林鸢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冰冷的气息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绝对的审判意味,“不过是混乱的拙劣模仿。”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欣赏着他因窒息而涨紫扭曲的脸庞,欣赏着那暴突眼球中迅速熄灭的疯狂火焰和取而代之的、纯粹的、濒死的恐惧。“真正的混乱之美……”她顿了顿,看着他生命的光彩急速流逝,“在于绝对的掌控,在于将秩序……亲手碾碎成绝望的尘埃。”
她松开了扼住咽喉的手。
雨衣男如同破败的麻袋般重重摔落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因剧痛和缺氧而剧烈抽搐。断裂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蜷缩在冰冷的血泊和污秽中,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和破碎的认知——他毕生追求的“艺术”,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纯粹的恶意面前,是何等可笑而渺小。
林鸢垂眸,冰冷的目光扫过自己那只刚刚扼杀生命的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她从口袋中再次抽出一条崭新的纯黑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而专注,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净化仪式。丝帕被随意丢弃在雨衣男濒死抽搐的身体上,如同盖上一块宣告终结的裹尸布。
她抬眼,望向街道更深处。那里,混乱依旧在沸腾。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疯子,似乎由多个残缺肢体拼凑而成,正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沾满脑浆和碎骨的铁管,将一辆废弃汽车的残骸砸得更加扭曲变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