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4)
“呃——!”巨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条抡起铁管的粗壮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沉重的铁管脱手,呼啸着砸在它自己的脚边,溅起碎石和尘土。更关键的是,那条被点中的细长手臂,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完全失去了知觉。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失控感让巨像那颗歪斜头颅发出更加狂乱的嘶吼,仅剩的那条粗壮手臂胡乱地向侧面抓去,试图捏碎那个如影随形的“虫子”。
林鸢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巨像因动作而暴露出的、缝合线最密集脆弱的腰腹结合处。她的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极细微的寒光——那并非实体武器,而是高度凝聚压缩的空气刃,锋利程度足以切开精钢。寒光精准地没入那些粗粝的缝合线深处,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些勉强维系着不同躯干部分的坚韧缝合线,如同腐朽的绳索般纷纷崩断。巨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腰腹处裂开一道巨大的、参差不齐的豁口,暗红色的肌肉纤维、断裂的筋膜和蠕动的肠管暴露在污浊的空气中,粘稠的血液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喷出,瞬间染红了地面和它自己的下半身。
“嗷——!!!”难以想象的剧痛让巨像发出了濒死野兽般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轰然向前倾倒。那颗歪斜的头颅重重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血泥。
林鸢早已轻盈地退开数步,避开了喷溅的血雨。她站在巨像倒伏的身躯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蠕动的、哀嚎的“失败品”。她的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实验结果的冷静评估和对这堆“材料”脆弱本质的鄙夷。
“结构松散,神经传导迟滞,痛觉阈值低下。”她如同在实验室记录数据,声音平淡无波,“所谓的‘力量’,不过是失控的肉块堆积。毫无美感,徒增噪音。”
巨像尚未死去,仅剩的粗壮手臂徒劳地扒拉着地面,试图撑起沉重的上半身,断裂的腰腹处,内脏在血泊中缓缓蠕动。那颗歪斜头颅上的眼睛,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恐惧和一种更深邃的、源于拼接本源的混乱迷茫。
林鸢的目光落在它那颗相对完好的头颅上。那凝固的痛苦表情,在她眼中并非值得同情的苦难,而是一个有趣的、未完成的“表情标本”。
“你的痛苦,”她缓步走近,高跟鞋踩在血泊边缘,声音如同来自幽冥,“是这混沌乐章中,最原始的杂音。”苍白的手指再次抬起,指尖凝聚着比之前更凛冽的寒意,目标直指巨像头颅的太阳穴,准备彻底终结这场无聊的“演出”,并采集最后的“数据”。
“住手!那是我的‘材料’!”
一声尖利、扭曲,如同金属摩擦玻璃的咆哮,裹挟着狂风,从半塌的钟楼方向炸响!
一道身影如同巨大的、畸形的蝙蝠,从钟楼顶端的阴影中猛然扑下!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血腥和某种刺鼻化学药剂的恶臭。他并非滑翔,而是以一种违反重力的、近乎瞬移的方式,重重砸落在林鸢与垂死巨像之间,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来人穿着一条沾满各色陈旧血污、油彩和不明化学试剂痕迹的破烂皮围裙,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身形高瘦得近乎病态,像一根被拉长的竹竿。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头部——并非戴着面具,而是整个头颅被包裹在一个由暗银色金属、扭曲的玻璃镜片和粗大铆钉粗暴拼接成的“头盔”里。镜片是复眼结构,多个不规则的棱面闪烁着冰冷、混乱的光芒。头盔的缝隙间,隐约可见干枯如稻草的灰白色发丝和几道扭曲的疤痕。他的双手戴着沾满黑褐色污垢的皮质手套,指关节处镶嵌着尖锐的金属凸起。
他挡在巨像前,复眼头盔的多个镜片疯狂地转动、聚焦,死死锁定在林鸢身上,散发出贪婪、狂怒与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交织的混乱光芒。
“完美的……完美的作品!”头盔下发出沉闷、嘶哑,如同砂轮打磨骨头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亢奋,“冰冷!锋利!未被污染的纯粹!比那些劣质的‘肉块’……高级太多!”他的目光(如果那些镜片能称之为目光)贪婪地扫过林鸢全身,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你……你是混沌本身孕育的‘银刃’?还是……未被那场‘净化之火’玷污的……‘原生晶核’?”他用着和之前那个雨衣“艺术家”类似的、充满扭曲美学的词汇,但更加癫狂,更加……工业化。
林鸢缓缓收回了即将点下的手指,并非因为对方的阻止,而是对这个新出现的、似乎“级别”更高的疯子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她冰冷的目光穿透那怪异的复眼头盔,试图解析后面那扭曲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