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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49)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第126章 疯巢深处,亵渎之音(五)

城市核心区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源自那场“大火”的精神污染——“歌声”——在这里达到了令人窒息的浓度。它不再是隐约的低语,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喧嚣:无数疯子无意识的呻吟、狂笑、呓语、嘶吼,在扭曲的建筑残骸间碰撞、叠加、共鸣,形成一首永不停歇的、献给混沌的亵渎圣歌。铅灰色的天幕在这里显得更低,仿佛随时会压垮这片疯狂的蜂巢。

林鸢穿行在由焦黑骨架和破碎玻璃构成的迷宫之中。高跟鞋踏过厚厚的、混合着灰烬、碎骨与不明粘稠物的“地面”,发出粘腻又清脆的奇异声响,如同死亡的鼓点,在混沌的交响乐中切割出独属她的冰冷节奏。她手中把玩着那块隔绝“歌声”的漆黑矿石,铅箔小袋如同一个微型的囚笼,禁锢着这唯一的“秩序”残渣。矿石冰冷的辐射在她指尖萦绕,与周围狂暴的精神污染形成微妙的抗衡,让她如同行走在沸腾油锅边缘的观察者,保持着绝对的、令人胆寒的清醒。

她并非漫无目的。防护服“垃圾”透露的信息碎片——“灰烬中的注视”、“污染最浓烈的区域”——如同黑暗中的路标,将她引向这片废墟的核心:一座曾经是城市地标,如今被烧得只剩下扭曲钢筋骨架和部分焦黑混凝土外壳的摩天大楼。那场“从天而降的大火”,其最炽热的吻痕,就烙印在这栋建筑的基座上。

靠近大楼残骸,景象愈发诡异。这里的疯子,似乎与其他区域的“杂兵”不同。他们并非漫无目的地嘶吼破坏,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仪式感”。

数十个疯子,穿着破烂不堪、沾满各种污秽的衣物(依稀能分辨出西装、裙装、制服),如同朝圣者般,面朝大楼中心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那正是“大火”降临的核心点)跪伏在地。他们的动作僵硬而同步,头颅深深垂下,几乎触及地面混杂着灰烬和碎玻璃的秽土。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沉闷的、如同无数人同时压抑着呜咽的低频震动,从他们蜷缩的身体里发出,汇入那无所不在的“歌声”洪流。

在跪伏人群的中心,矗立着一个“祭坛”。那是由烧焦的办公桌椅、扭曲的金属文件柜以及……大量姿态各异、被刻意堆叠成金字塔状的焦黑骸骨,野蛮拼凑而成的结构。骸骨塔的顶端,坐着一个“东西”。

它已经很难被称作人形。更像是一团由焦黑血肉、增生肿瘤般的不明增生组织和蠕动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粘稠触须,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活体雕塑。它的“头部”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流淌着暗绿色粘液的孔洞,发出持续不断的、如同坏掉管风琴般的低沉嗡鸣。这嗡鸣,正是周围跪伏者集体呜咽声的源头,如同一个活体信号塔,在接收并放大着空气中弥漫的“歌声”污染,再将其转化为更强的精神冲击,辐射向四周。

这就是“灰烬中的注视”?一个由疯狂和污染催生出的、低阶的“共鸣节点”?林鸢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太粗糙,太原始。不过是污染自然凝结的“脓包”。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祭坛”旁另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穿着烧焦了一半、沾满黑灰的华丽睡袍,花白的头发如同枯草般蓬乱。她并未跪伏,而是站在骸骨塔旁,动作癫狂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她枯瘦的手指,正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里,舀出粘稠、暗红的液体——显然是新鲜或半凝固的血液——泼洒在骸骨塔和那个“活体雕塑”上。每一次泼洒,她都伴随着尖锐、不成调的吟唱,歌词破碎而亵渎:

“……灰烬里的父啊……聆听……聆听您卑微女儿的血之献礼……用这甘霖……滋养……滋养混沌的根须……让‘歌声’……让‘歌声’撕裂……撕裂那虚伪的苍穹……让疯狂……让疯狂成为……唯一的真理……”

她的声音高亢、扭曲,充满了宗教般的狂热和献祭的喜悦。那血液泼洒在“活体雕塑”蠕动的触须和焦黑的骨架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被贪婪地吸收。周围的跪伏者随着她的吟唱和泼洒,身体的颤抖和低沉的呜咽声变得更加剧烈。

林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找到了。一个……“清醒”的疯子。或者说,一个被“歌声”深度侵蚀后,获得了某种扭曲“启示”和“仪式感”的祭司。她的价值,远超那些只会撕咬嚎叫的劣等品。

林鸢的靠近,如同投入滚油的一块寒冰。那低沉共鸣的“歌声”场域,在接触到林鸢周身那由黑石辐射形成的微弱“秩序屏障”时,出现了明显的紊乱。跪伏的人群中,有几个身体猛地抽搐,茫然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本能的厌恶?仿佛林鸢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场亵渎仪式的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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