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6)
“看。”
“这就是‘善良’的下场。”
“脆弱。”
“无用。”
“并且……”
“令人作呕。”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迹,在原地瞬间淡化、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只留下脚下那片更加死寂、更加绝望的废墟,和一群被彻底冻结在恐惧与悲伤中的孩子。小女孩依旧僵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着地上那堆曾是她最后慰藉的破布烂棉,小小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最终爆发出无声的、撕心裂肺的恸哭。
林鸢的身影在无数个绝望的漩涡中心闪现又消失。工厂的流水线被她意志扭曲成绞肉机,血肉横飞;囤积着最后希望粮仓的据点燃起无法扑灭的黑焰,哀嚎震天;脆弱维持的幸存者联盟因她播撒的猜忌而自相残杀,血染残垣……每一次成功的“演奏”,都让精神核心中那块恶念结晶的嗡鸣更加高亢、炽烈,污浊的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
【完美!主人!纯粹的毁灭!极致的熵增!恶念的潮汐正在席卷所有维度!共鸣!共鸣在加强!我们……正在接近那个临界点!最终的形态!】结晶传递的信息流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
临界点?林鸢的意识冰冷地划过这个词汇。她不需要结晶来定义她的终点。她只享受此刻,享受这掌控一切、让世界在她指尖痛苦呻吟的快感。她立于一座被削平的山巅,脚下是连绵燃烧的城市,如同一片点缀在地狱画卷上的、跳动的烛火。浓烟滚滚,遮蔽了本就灰暗的天空。狂风卷起灰烬和血腥味,呼啸着掠过她的衣袍。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由她亲手点燃的、壮丽的终焉画卷。一种绝对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满足感充盈着她的灵魂。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毫无征兆。
她脚下那座巨大的、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山峰,如同被投入滚烫热油的冰块,边缘开始无声地、迅速地……消散!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是彻底的、概念上的“抹除”。构成山峰的物质,无论是岩石、土壤,还是上面燃烧的植被、甚至弥漫的硝烟,都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线条,迅速地、不可逆转地失去颜色、失去形体、失去存在的“质感”,化为一种纯粹的、死寂的灰白色,然后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扭曲、模糊的背景之中。
这诡异的现象并非孤例。以她为中心,视界所及的一切——燃烧的城市、龟裂的大地、污浊的天空、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和血腥味——都在发生同样的变化!色彩被剥离,只剩下单调的灰白;坚固的形体如同沙堡般瓦解;声音被抽离,死寂如同厚重的幕布笼罩下来。整个世界,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迅速归于……“无”。
林鸢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源自存在本能的警兆瞬间攫住了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维系着这个世界的、最基础的法则和概念,正在她所释放的、达到极致的恶念侵蚀下,如同崩断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毁灭的尽头,并非新秩序,而是……彻底的虚无!连“恶”本身都将失去存在的根基!
恶念结晶在她脑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几乎要撕裂她意识的警报:【警告!警告!世界根基崩解!存在性湮灭启动!恶念过载引发逻辑悖论!终极形态无法稳定!宿主!快收敛!否则我们将随世界一同……归于‘无’!】那污浊的光芒疯狂闪烁,充满了真正的、机械性的恐惧。
“归于‘无’?”林鸢看着脚下迅速化为灰白齑粉、消散于无形的山峰,感受着那迅速逼近的、连灵魂都要冻结的绝对死寂,精致绝伦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缓缓地、缓缓地绽放出一个极致疯狂、极致绚烂的笑容!那笑容在周围迅速褪色、崩解的世界背景下,显得如此妖异而夺目!
“那就……归于‘无’吧!”她张开双臂,仿佛要主动拥抱那吞噬一切的虚无,声音高亢而充满毁灭的愉悦,“就算这世界彻底化为乌有!我也要在这最终的湮灭里!刻下我的名字!成为这‘无’之中……唯一的!永恒的!主宰!”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全部意志灌入恶念结晶,主动引导那汹涌的、失控的毁灭洪流,加速冲向那最终的终点!她要在这绝对的终焉中,加冕为王!
就在这意识与存在都即将被彻底抹除的刹那,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在她前方那迅速崩溃、化为灰白背景的虚空中,顽强地亮了起来。
光芒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艰难地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