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83)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很轻,如同自言自语,却清晰地穿透了母体低沉的嘶鸣,“一个……依靠子嗣狩猎供养自身的低等共生体?有趣的结构。”她的评价带着居高临下的生物学家般的冷酷,仿佛在解剖一只奇特的昆虫。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巨大的母体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冒犯,或者仅仅是察觉到了另一个“鲜活能量源”的存在。深渊巨口猛地转向林鸢的方向!口器边缘的肉褶疯狂蠕动,发出更加尖锐、饱含贪婪和暴戾的嘶鸣!
呼——!
几条距离林鸢最近的粗壮主触腕,如同被激怒的巨蟒,猛地从腐殖层中拔出!带起大片腥臭的泥土和粘液,挟裹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她狠狠抽击而来!触腕表面覆盖着湿滑坚韧的角质层,顶端裂开,露出吸盘状的、布满细密倒刺的口器,一旦被其缠上,瞬间就会被绞碎、吸食!
林鸢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模糊!
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抽击的触腕,以毫厘之差切入攻击的缝隙!她的动作快如鬼魅,轨迹刁钻诡异。一条呼啸而至的粗壮触腕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的腥风扬起她鬓角几缕发丝。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在另一条横扫而来的触腕下方轻盈滑过。
嗤!
哑黑匕首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几乎融入昏暗环境的银线!目标并非触腕坚韧的主体,而是那条触腕根部、与母体囊体连接处的一片区域——那里覆盖的角质层略显薄弱,颜色也更深,布满了细密的褶皱和不断渗出粘液的腺体开口。
银线精准地没入那片粘腻的褶皱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类似厚皮革被利刃划开的、沉闷的撕裂声。
噗嗤!
一股粘稠的、散发着强烈腐蚀性酸臭的暗绿色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从被割开的裂口中狂喷而出!液体溅落在旁边的黑色树干和地面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响,腾起阵阵刺鼻的白烟!
那条被割伤的主触腕如同遭受电击,猛地痉挛、蜷缩,发出痛苦的、如同巨虫哀鸣般的嘶嘶声!它疯狂地甩动着,试图将伤口处喷溅的腐蚀液甩掉,同时剧烈地拍打着地面,显示出巨大的痛苦。
母体整个庞大的囊体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深渊巨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暴怒和痛楚的咆哮!更多的粗壮主触腕如同狂舞的巨鞭,从腐殖层中疯狂抽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以更密集、更狂暴的姿态,朝着林鸢所在的位置无差别地疯狂抽打、缠绕!
轰!轰!轰!
地面被抽打得泥土翻飞,碎石四溅!腥臭的粘液和腐蚀性的暗绿体液四处飞洒,将本就污秽的空地变得更加如同地狱油锅!空气被狂暴的力量搅动,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林鸢的身影在狂舞的触腕风暴中穿梭,如同一道在惊涛骇浪中起舞的白色幽灵。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极致的冷静和精准到令人发指的计算。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总是在触腕及体的前一瞬才做出反应,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她的感知如同精密的雷达,锁定着每一条触腕的运动轨迹、攻击间隙,以及那些不断渗漏粘液的薄弱连接处。
嗤!嗤!嗤!
匕首的银线在昏暗的光线中一次次亮起!每一次亮起,都精准地切入一条主触腕根部那片粘腻的褶皱区域!每一次切入,都伴随着暗绿腐蚀液的喷溅和触腕痛苦的痉挛!
她并非盲目攻击,而是在游走中,将目标锁定在母体同一侧的数条支撑触腕上!密集而精准的打击如同外科手术刀!
母体的咆哮声越来越狂暴,却也越来越混乱。被反复重创的几条主触腕根部伤口不断扩大,腐蚀液如同失控的泉眼般汩汩涌出,不仅灼烧着它自身,也削弱了其支撑和攻击的力量。囊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被重创的一侧倾斜,蠕动的速度明显减缓,深渊巨口的嘶鸣也带上了痛苦的颤音。
林鸢轻盈地落在一块尚未被粘液污染的凸起黑石上,微微喘息。几滴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在冰冷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微的水痕。连续高强度的极限闪避和精准打击,对她的体能也是巨大的消耗。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锐利,如同寒夜中最冷的星辰,燃烧着一种掌控战局、拆解猎物的纯粹快感。
她看着那因剧痛和失衡而暂时陷入混乱的母体,冰冷的唇线再次勾起。不是疲惫,而是狩猎进入高潮的兴奋。
“低等的痛觉神经,迟缓的再生能力……看来,你的‘王座’,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稳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清晰冰冷,如同宣告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