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586)
林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未知之物窥探的不悦,如同猛虎的领地遭到了无形的侵犯。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黑石。几滴暗红色的核心体液结晶在石缝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她伸出左手,指尖并未直接触碰那危险的结晶,而是悬停在结晶上方寸许。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冰冷能量波动,如同针尖般刺探着她的感知。这能量不同于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更加内敛,更加……古老?带着一种奇异的惰性,却蕴含着潜在的、毁灭性的力量。
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研究的兴味在她冰冷的眼底一闪而逝。她需要容器。
目光扫过空地上的狼藉。三具恶徒的干尸早已在母体最后的疯狂抽搐中被碾得不成形状,与怪物的残骸、粘液和灰烬混在一起,化为彻底的污秽。巴克消失在神庙深处,尸骨无存。
没有合适的。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些瘫软在地、正在迅速腐朽干裂的母体主触腕上。其中一条触腕相对完整,直径超过半米,长度接近五米,虽然失去了生机,但坚韧的角质层外壳尚在。
林鸢走到那条巨大的触腕旁。它瘫在泥泞中,如同一段巨大的、紫黑色的朽木,表面还残留着粘液和冻结的暗红结晶。她蹲下身,右手握着的匕首再次亮起那抹致命的银线。
嗤!嗤!嗤!
匕首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高效地切割着。坚韧的角质层在银线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划开。她剔除了内部早已化为烂泥的软组织,只留下相对完整、坚韧的角质层外鞘。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处理材料的冷静。
很快,一个长约一米、直径约三十厘米的、两端开口的粗糙“皮筒”出现在她面前。筒壁厚实坚韧,内壁还带着粘液的滑腻感。
林鸢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黑石缝隙中的那些暗红色核心体液结晶挑起。结晶冰冷刺骨,散发着微弱的寒气。她将这些危险的“收获”一一放入粗糙的皮筒内。冰冷的结晶与滑腻的内壁接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将那沉重的皮筒随意地挎在肩上。粗糙的紫黑色皮筒与她雪白精致的衣着形成了荒诞而刺眼的对比。
她最后看了一眼神庙那紧闭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和危险的黑色巨门,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巨大而丑陋的母体残骸。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留恋或感慨。
转身,林鸢的身影毫不停留地没入空地边缘那片扭曲阴森的黑色丛林。步伐沉稳而坚定,如同只是离开一处肮脏的驿站,奔赴下一个早已选定的猎场。
丛林浓密的阴影迅速吞没了那一抹刺目的雪白。只留下身后那片被反复蹂躏、浸透了鲜血、粘液、灰烬和死亡的空地,以及神庙巨门沉默的注视。空气中浓烈的腐败气息,仿佛为这场短暂而残酷的遭遇战,画上了一个血腥的休止符。
第137章 恶徒巢穴与血宴序章(四)
丛林的腐臭如同粘稠的实体,缠绕着每一次呼吸。扭曲虬结的黑色枝干在头顶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墨绿色的肥厚叶片滴落着冰冷的水珠,砸在下方深不见底的腐殖层上,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林鸢的身影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中穿行,无声无息,如同一抹游弋的幽魂。肩上沉重的紫黑色皮筒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和刺骨寒意,里面封存的暗红结晶是唯一的战利品,也是潜在的未知威胁。
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最大限度地向四周延展,捕捉着最细微的异动——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最高效的狩猎本能。丛林的低语中,除了无处不在的虫豸啃噬朽木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怪物嘶吼,一种新的、属于人类活动的浑浊噪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开始隐隐约约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树障。
争吵声,粗野的谩骂,带着绝望的哭嚎,还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鸢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方向却极其精准地朝着噪音的来源偏移。冰冷的脸庞在斑驳的阴影中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幽深的瞳孔深处,一丝纯粹的、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味悄然弥漫。恶徒的巢穴?或许能榨取些残余价值,或者,提供一场消遣。
随着距离拉近,声音变得清晰可闻。
“……妈的!这点肉够谁吃?塞牙缝都不够!”一个如同砂纸摩擦的粗嘎男声咆哮着,带着浓重的暴戾。
“霍恩老大……真……真的没有了!昨天那窝‘掘地虫’的卵就挖到这些……皮特他们去西边林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另一个声音颤抖着辩解,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