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00)
费舍看着卡尔眼中那熟悉的、属于鬣狗吉恩的贪婪凶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知道卡尔说得对,回去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但跟着前面那个杀神……他想起霍恩被毒杀时扭曲青紫的脸,想起阿加莎抱着石板死不瞑目的样子,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可……可她是……”
“她是魔鬼!我知道!”卡尔粗暴地打断他,独眼中凶光毕露,“所以更要小心!等!等她找到‘门’,等她打开‘门’,等她……和守门的怪物两败俱伤的时候!”他握紧了腰间那把缺口密布的砍柴刀,“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拿到钥匙,离开这鬼地方!”他的计划粗糙而疯狂,却是在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两人不再言语,强忍着恐惧和伤痛,更加小心地借助扭曲的树干和巨大的蕨叶隐藏身形,艰难地吊在林鸢身后。
前方的林鸢,对身后两条如影随形的“鬣狗”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根本不屑一顾。她的步伐没有丝毫变化,精准地避开地面盘绕的、散发着甜腻毒气的荧光藤蔓,绕开一洼洼颜色诡异、不断冒着气泡的腐水潭。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捕捉着丛林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危险的预兆。
“钥石”碎片在她手中持续散发着冰冷的牵引力。突然,那股指向性的力量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林鸢的脚步瞬间停住,如同凝固的雕像。冰冷的视线投向左侧一片被浓密藤蔓完全覆盖的岩壁。
藤蔓呈现出一种深紫近黑的色泽,叶片肥厚,表面覆盖着粘腻的绒毛,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腥气。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藤蔓覆盖的岩壁上,似乎有非自然的刻痕。
林鸢的目光穿透藤蔓的缝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几息之后,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而是确认实验材料的了然。
她肩上的紫黑皮筒微微震颤,里面封存的暗红结晶似乎与“钥石”的波动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散发出一缕缕刺骨的寒意。她需要一个“激活器”,一个测试“钥石”与岛上这些古老造物反应的……活体样本。
身后的蕨丛中,卡尔和费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到林鸢停下,看向那片诡异的藤蔓,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或陷阱,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鸢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层层树障,如同寒冰铸就的箭矢,精准地射向卡尔和费舍藏身的方位:
“出来。”
“或者,我把你们钉在那片藤蔓上,当饵料。”
卡尔和费舍浑身剧震,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她一直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两人面无人色,瘫软在潮湿的腐殖层上,牙齿疯狂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被这冰冷的宣告抽干了。
短暂的死寂。
卡尔脸上横肉剧烈地抽搐着,独眼中最后一点侥幸被碾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绝望。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不是对林鸢,而是对身边更弱的同伴!他一把抓住还在筛糠般抖动的费舍,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从蕨丛后狠狠推了出去!
“去!费舍!听……听大人的话!”卡尔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虚伪的谄媚和极致的自私。
费舍猝不及防,惊叫着踉跄扑出,重重摔倒在林鸢面前几步远的泥泞中,那条瘸腿传来钻心的剧痛。他惊恐地抬起头,对上林鸢那双俯视着他的、毫无温度的眸子,如同坠入冰窟。
“大……大人……饶命……”费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
林鸢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被风吹到脚边的垃圾。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覆盖着深紫藤蔓的岩壁,红唇微启,吐出清晰而残酷的指令:
“你。”
“去,撕开那片藤蔓。”
“用你的手。”
费舍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片散发着不祥甜腥气的诡异藤蔓。撕开?用手?那粘腻的绒毛……那气味……傻子都知道碰不得!
“不……大人……求您……我……”费舍崩溃地哀求,拖着瘸腿想后退。
林鸢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冰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或者,”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慵懒,“我现在就让你那条好腿,也尝尝被嚼碎的滋味?”她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费舍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
费舍瞬间感觉自己的膝盖骨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刺骨的寒意和剧痛的幻觉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连滚爬爬地扑向那片深紫色的藤蔓,口中发出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