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646)
鲜血如同喷泉,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里疯狂涌出!溅射在林鸢素净的月白宫装上,如同瞬间绽开了无数朵狰狞、妖异的红梅!几点温热的血珠甚至溅上了她苍白冰冷的脸颊。
她毫不在意。
双手依旧稳稳地握着刀柄,维持着将尸体钉穿在石台上的姿势。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脸上沾染的几点猩红,如同雪地里刺目的朱砂痣。她的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倦怠,再次扫过台下那些面无人色、几欲呕吐的权贵,最后,定格在监刑御座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上。
隔着弥漫的血腥和凝固的恐惧。
隔着被长刀贯穿、如同祭品般钉在石台上的苏然尸体。
林鸢沾血的唇角,缓缓勾起。
那个无声的微笑,在此刻,在尸骸与鲜血的映衬下,终于显露出了它狰狞的、纯粹的、来自深渊的獠牙。
“陛下,”她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那奇异的慵懒沙哑,却如同丧钟般敲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您的朝堂,脏了。”
她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转动了一下。
钉在石台上的长刀随之搅动,尸体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和内脏被碾碎的闷响。
“本宫,”她的目光穿透血雾,直刺萧彻冰封的眼底,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来替您…清理门户了。”
第161章 逆世之恶:无光之渊(十一)
高台之上,萧彻端坐。明黄龙袍在诏狱惨淡的光线下纹丝不动。那张俊秀苍白的脸如同最完美的玉雕面具,没有任何裂纹。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冰层之下,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暴戾的暗流无声翻涌了一瞬。他搭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萧彻薄唇间逸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石台上那具被钉穿的尸体,落在林鸢沾血的脸上,如同在看一件突然活过来的、碍眼的古玩。
“逆贼林鸢?还是…哪来的孤魂野鬼,敢借尸还魂,秽乱宫闱?”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阴寒磁性,每一个字都裹着无形的冰碴,“赵莽!”
“末将在!”赵莽浑身一个激灵,如同被鞭子抽醒的凶兽。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被帝王的点名点燃成狂暴的杀意!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林鸢,按着腰间空刀鞘的手青筋暴起!他一步踏前,地面金砖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拿下这妖言惑众、秽乱刑场的狂徒!”萧彻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层炸裂,“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遵旨!!!”赵莽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虎!他猛地一挥手,早已按捺不住的禁卫军如同出闸的饿狼,呛啷啷一片刺耳的拔刀声。雪亮的刀锋瞬间割裂昏暗,带着狂暴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向石台中央那抹素白的身影扑去。空气被刀刃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刀光及体的寒意已经刺破空气!
林鸢却依旧握着那柄贯穿苏然的沉重长刀刀柄,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微微侧过脸,沾着血珠的睫毛下,那双纯粹的黑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无聊的倦怠,扫了一眼台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刀光。
然后,她的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
“赵莽。”她的声音不高,却诡异地穿透了刀锋的破空声和禁卫的怒吼,清晰地钻进赵莽的耳膜,带着一种洞悉骨髓的冰冷,“青州屠城,三万七千六百五十一口。妇孺的头颅堆成京观,孩童的肠子挂在旗杆…滋味如何?”
声音很轻。
却像一道无声的炸雷,狠狠劈在赵莽狂暴前冲的头顶!
他魁梧如铁塔的身躯猛地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瞬间扭曲抽搐,狂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瞬间漫上来的、死灰般的惨白和巨大的、无法置信的惊骇!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你…你胡说!!”赵莽的咆哮瞬间变了调,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战栗!他想否认,想咆哮,想立刻将眼前这个女人撕成碎片!可那冰冷的、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瞬间唤醒了被他用烈酒和暴虐强行尘封的、最血腥最恐怖的记忆!那冲天的大火!那绝望的哭嚎!那挂满肠子的旗杆在风中飘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一步,差点栽倒!扑向林鸢的禁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滞!
“胡说?”林鸢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空洞而冰冷。她握着刀柄的手,极其缓慢地、再次搅动了一下。钉在石台上的尸体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粘稠的碎裂声。“京观东南角,第三层,左起第七颗头颅…”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精准地刺入赵莽的灵魂,“眉心那颗红痣…像不像你丢在乱葬岗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