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73)
她不需要再看。结果毫无悬念。特警在明,装备精良但猝不及防;“清道夫”在暗,训练有素且手段狠辣。这场遭遇战,无论谁赢,都注定是一场血腥的消耗。而她留下的那枚纽扣,将成为双方都难以解释、却又无法忽视的铁证,如同投入油锅的冰块,彻底激化“幽影议会”与执法机构之间本就脆弱的平衡。
猩红的唇角无声勾起,那笑容在钢铁的阴影里,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骨髓生寒。她转身,身影如同被黑暗本身吸收,沿着一条早已规划好的、避开所有交战区域的隐秘路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由她亲手点燃的杀戮猎场。身后,那片被废弃钢铁和腐烂垃圾包围的土地上,枪声与死亡的交响乐正渐入高潮。
第12章 血染的棋局(三)
污水处理厂深处的枪声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嘶鸣,短促、激烈,最终归于一片死寂。夜风卷过生锈的管道丛林,带来硝烟、血腥和垃圾腐败混合的刺鼻气味。月光惨白,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杀戮的钢铁坟场。
控制室区域。几具穿着特警制服的躯体倒在瓦砾和鸟粪中,姿势扭曲。防弹背心被特制穿甲弹撕裂,暗红的血液在龟裂的水泥地上洇开,如同狰狞的抽象画。另几具穿着便装、但装备精良的尸体伏在稍远处,同样死状惨烈。一场毫无预兆的遭遇战,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幸存的几名特警背靠背,枪口颤抖地指向四周的黑暗,脸上混合着悲痛、愤怒和无法理解的茫然。空气中还残留着高频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余音。
陈宇踩着粘稠的血泊冲进这片修罗场,防弹背心下的警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翻搅,喉咙发紧。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拂过一名牺牲战友冰冷的脸颊,那年轻的面庞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愕。视线扫过战场边缘那几具便装尸体——战术动作、武器制式、身上搜出的加密通讯器……绝非普通匪徒。
“报告陈队!控制室发现…发现这个!”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手里捏着一件沾满尘土的深蓝色工装外套,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外套的袖口位置,一枚刻着毒蛇标记的金属纽扣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陈宇接过外套,那枚冰冷的纽扣硌着他的掌心。蛇形标记!幽影议会!他的心沉到了谷底。被骗了!这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个女人…她算准了警方会追踪,算准了他们会锁定热源,甚至算准了他们会将这枚纽扣当作关键证据!她用一件破外套和一枚纽扣,就轻易引来了特警小队,更引来了潜伏在暗处的“清道夫”!然后,她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冷眼看着双方在她布下的角斗场里自相残杀,流尽鲜血!
“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陈宇喉咙里挤出。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愤怒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巨大屈辱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周围巨大的钢铁阴影,仿佛要将那个藏匿的魔鬼揪出来!
就在他目光扫过控制室旁边一根巨大、锈蚀的沉淀池支架时,动作猛地顿住。
在那根粗壮钢梁的阴影交汇处,一个极其醒目的标记刺入眼帘!
那是一个用尚未凝固的、暗红粘稠的液体——显然是刚刚取自战场上的鲜血——涂抹上去的符号。线条简洁、扭曲,带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律。它像一只抽象的眼睛,又像一张咧开的、充满嘲弄的嘴。在惨淡的月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背景下,这个血红的标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息。
它就在那里。不高不低。正对着这片血腥的屠场。像一个无声的、高高在上的签名。
“在那里!她一定在附近!”有警员也看到了,嘶声喊道,枪口瞬间指向钢梁上方和周围的黑暗。
陈宇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血红的标记。一股冰冷的寒意,比污水处理厂的夜风更刺骨,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沿着脊椎一路爬上头皮。愤怒被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告。宣告着她对这场杀戮的绝对掌控。宣告着警察也好,“幽影议会”也罢,在她眼中都只是棋盘上任她拨弄的棋子,是供她取乐的玩物!这标记,就是她蘸着棋子的血,在棋盘上留下的胜利印记!
“她……在看……”陈宇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他仿佛能感觉到,就在这片巨大钢铁结构的某个绝对阴影里,一双冰冷的、非人的眼睛,正带着纯粹的、欣赏艺术品般的愉悦,俯瞰着下方这由她亲手导演的血腥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