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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恶女在崩坏世界杀疯了(95)

作者:凉拌豆腐皮 阅读记录

几天后,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陈宇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苏瑶。她的手腕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生命体征虽然稳定,但神经损伤严重,医生对能否完全恢复持悲观态度。那块熔铸在腕骨上的腕表基座,如同一个狰狞的烙印,无声诉说着那晚的遭遇。

小李拿着一份薄薄的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陈队,技术部…尽力了。那枚EMP装置彻底自毁,无法分析。地面那个符号…物质成分无法解析,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元素或化合物组合。它…它似乎具有某种微弱的能量场,但性质未知,无法屏蔽也无法移除,只能…把那块水泥整个挖走封存了。”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陈宇沉默地看着报告。意料之中。“猩红”留下的东西,从来就不是给他们破解的。是纪念品,是到此一游的标记。

“关于‘猩红’…”小李的声音更低,“所有已知的线索…全断了。精神病院被彻底焚毁,核心人员人间蒸发,像从没存在过。黑市上关于‘血之眼’和那个符号的流言…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掉了。她…她好像真的…彻底离开了。”

离开了。

陈宇的目光从苏瑶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是逃离,是抽身。像孩子厌倦了沙堡游戏,拍拍手转身回家。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旁观者。

“结案吧。”陈宇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深的虚无,“报告怎么写…你清楚。”

小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点头。他知道该怎么做:淡化“猩红”,突出打击非法人体实验组织的成果,苏瑶的遭遇归咎于组织内部的灭口装置失控…一个官方需要的、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胜利”。

一个月后。

圣玛丽亚教堂的破败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更显萧索。陈宇没有拄手杖,伤势已愈,但步伐间多了一份沉重的迟滞。他独自走进空旷的教堂,灰尘在从破窗射入的光柱中飞舞。

他走到那张旧长椅前。目光扫过布满灰尘的椅面,忽然定住。

在椅面边缘,灰尘被拂开了一小块。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胸针”。

它由废弃的电子元件和细小的金属丝手工拗制而成,粗陋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主体是一个微缩的、扭曲的齿轮,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切割粗糙的暗红色晶体碎片——与地面那个符号、与“猩红”戒指上的物质如出一辙!晶体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而妖异的血光。

荆棘血眼的微缩抽象版。

一件用垃圾和“神血”制成的、充满亵渎意味的“圣物”。

陈宇没有去碰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冰冷的愤怒早已沉淀,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疲惫和了悟。

她真的来过。又走了。

留下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一件“艺术品”,和一片被彻底颠覆认知、在仓皇中努力粉饰太平的世界。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在灰尘中闪着血光的“胸针”,转身,一步一步走出教堂。门外,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车流依旧,人潮涌动。新闻里播放着经济复苏的乐观预测和新的明星八卦。关于“猩红”,关于那场席卷核心的混乱风暴,已成为都市传说中一个模糊而惊悚的注脚。

只有极少数在风暴边缘侥幸窥见真相的人,在深夜惊醒时,会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腕,或是望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心底残留着那个冰冷眼神带来的、永恒的寒意。

“Calamity was never subdued;

She merely grew weary of her game.”

(灾厄从未被驯服;她只是厌倦了自己的游戏)

第17章 罪恶沃土 通往湮灭的荆棘之路(一)

当林鸢的靴底踏碎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片枯叶时,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杂着血腥、腐败、硫磺与纯粹绝望的气息,如同最上等的醇酒,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渗入她的灵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骤然亮起两点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如同黑暗中苏醒的掠食者。

“啊…”一声近乎叹息的满足呻吟,从她殷红的唇瓣间逸出。“多么…芬芳的气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罪恶的芬芳。”她陶醉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污浊的天空和满目疮痍的大地。

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厚重低垂的乌云仿佛浸透了脏污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城市残破的轮廓线上,透不出一丝天光。目光所及,皆是废墟。曾经华美的建筑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骨架,裸露着断裂的钢筋和焦黑的砖石。墙壁上涂满了污言秽语和扭曲的符号,干涸发黑的血迹如同丑陋的疤痕,点缀着每一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灰尘、腐烂物和某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层面的腐朽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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