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方+番外(227)
陈川拉开小抽屉,拿了内衣内裤走到床边,给她解开浴巾,“换吧。”
陈川身上没湿多少,头发干差不多了,背过去,想抽烟压压那两道纠缠的火,最后只往嘴里叼了一根过瘾,身后的声音窸窸窣窣,耳根子一烫一烫的,干脆进了浴室,研究那条滴水的裙子,料子应该是真丝,得送干洗店,他把它挂起来,等晚点找个袋子带出去。
烟扔到垃圾桶里,陈川出去就看见乔落已经换上了另外一条银灰色的缎面裙子,假肢也摘了,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这个方向。
估摸着昨天晚上她也没睡,就算睡了也没睡好。
陈川上了床,没说话,慢慢过去把乔落抱到怀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等同于默认。
折腾一晚上加一个早上,困意席卷,陈川拉被子盖住两人,闭上眼睡了。
乔落是不困的,但很奇怪,可能是怀抱太温暖,他的气息太浓烈。
杂音变得像白噪音,声声催人眠,她眼皮一点一点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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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睁开眼,意识不清醒中听到的是陈川刻意压低的声音,“嗯,在开会。你直接给人退了,再送一张七折劵和一份蛋糕。”
“吵醒你了?”陈川扔开手机,捏了捏她的下巴尖,“还好没发烧,不然我真抽你。”
有病。
乔落扬手拍开他,坐起来,头发顺着背落在床上,陈川的身上。
拿起手机看一眼。
“18:30”。
已经是傍晚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很多年没睡过这种踏实的无梦的觉了。
“这个作息歪了,”陈川趁机揉一把她的头,动作迅速地起身,捞起T恤套上,“你晚上想吃什么?”
帘子微微晃,乔落转过头看他,“都行。”
“行,走了。”
陈川走两步,停下来在桌子的盘子里拿出一串铜色钥匙,“我去配一把。”
“?”
他没等乔落说什么,直接拉门走了。
房间就剩下乔落,她深深呼吸一下,端起桌角的杯子,发现里面是温水,静了静,泄愤一般恶狠狠地喝完一杯水。
然后她戴上假肢,去把墙角堆积的快递拿起,一个一个拆开。
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都不便宜。
有她常用的香水、沐浴露,洗发水,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玩偶,料子很舒服的睡衣。
拆完,乔落还是最喜欢那条脚链。
她对这些没兴趣。
全都收拾好,乔落探手摸了摸后腰,那个长度。
他们是真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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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川那晚上去配了把钥匙,乔落这里都成他家里一样,晚上来这睡,白天去店里,更离谱的是两边都没人发现。
也不知道他过去十年都过得什么日子。
才能如此熟练地来去自如。
乔落没敢问,她就像个得过且过的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地过着小日子,不敢去触碰危险界线。
相比较陈川就自然许多,他真的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伤疤。
晚上快七点。
“咚咚咚”小尤敲门。
乔落拉开门,问了句:“要出发了吗?”
小尤表情一愣,嘴里说着:“是的,老板,我要去市里接猫了。”
她的眼却放在乔落身上。
一件浅灰色卫衣。
右边细长的腿露着,左腿没再藏起来,就这么戴着假肢站在那,是小尤这几年从未没见过的一面,她往后瞄一眼,房间里空调开着,温度挺低,穿件秋款就算了,居然还是件男款,应该不是新买的,而且有点眼熟,她应该在哪见谁穿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她实在压不住好奇心,“老板,你改风格了?”
“不好看吗?”
乔落坦坦荡荡地看她。
“好看啊,”小尤诚心说,“真的好看。”
看来问不出什么,她有些可惜地叹口气,“那我走了。”
乔落嗯了声,目送她离开。
楼下关店过去快去半个小时,乔落换掉衣服,看眼衣柜里逐渐多出的衣服,掀开最下面的被子,那压着一沓子照片和一件她偷来的黑色外套。
八点整,房间的门打开,陈川拎着几个饭盒轻车熟路地进来。
“小尤干嘛去了?”他边掀盖子边问。
乔落拿起筷子,“她有事。”
陈川拿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去,“你一会尝尝这个蛋糕,小鱼新品。”
乔落点点头,开始吃饭。
陈川吃两口看她两眼,上次那事过去七八天了,他突然叹口气。
正夹粉蒸糕的筷子一顿,乔落扫他眼,抿抿唇,还是问了句:“你叹什么气?”
“不太舒服,”陈川表情微微惆怅,难得的一个神色。
她皱眉:“胃吗?”
陈川不答,过会,他又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可怜,连个名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