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酸橙[垫底辣妹](138)
芬芳的毒药,艳丽的毒药,上瘾的毒药。
他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他们在异乡无人经过的黑暗深巷,忘我的拥抱接吻。
有一刻,邵轻云想放弃到手的offer,也就是耽误些时日,他会重新申请学校,就去沈以在的城市,每时每分跟她呆在一起。
看着她,爱着她,守护她。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的生命有她一个,就足够了。
身下的幽暗中,有人的手不安分。
邵轻云回过神来,放开她,眼神危险。
“沈甜甜,你越来越放肆了。”
她带着微醺的醉意对他甜甜一笑。
他抓住她乱动的手,嗓音悠然低沉:“明天的行程取消吧。”
她懒懒地掀开眼皮:“为什么?”
他微微俯身,毫不费力将她拦腰抱起,轻声说:“我今天有点生气,你别睡了。”
她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间,嗓音软软地叫他:“邵、重、云。”
*
离开城市,他们又开始雪山徒步之旅。
下榻在山下民宿的那晚,沈以高反难受,瘫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吸氧。
床正对着卫生间,她即便晕乎乎的,也一直目不转睛望着邵轻云。
他给她洗袜子,洗内衣,又耐心用吹风吹到半干。做完这一切,他又单膝蹲在玄关处,给她仔细擦鞋。
白天上山她因为不小心踩到了牛屎,跟牛生了半天闷气。
看着看着,沈以又悄悄红了眼眶。
“邵轻云。”她虚弱地唤他。
“怎么了?吃了药还难受吗?”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绝对绝对不要离开我。”
他无奈笑了笑,说:“绝对绝对不离开你。”
做完一切,他洗干净手躺在她身边,将她抱住。
她熟练地选了最舒服的姿势,贴紧他的胸膛。
雪山下的夜晚是那样的宁静,宁静到似乎能听得见斗转星移的声音。
时间还早,但他们已无事可做,只能睡觉。
沈以说:“我们来□□吧。”
邵轻云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懒懒说:“你不要小命了?”
沈以咂咂嘴:“但我睡不着,又无聊。”
邵轻云起身,去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东西。
沈以也坐起来,好奇问:“你找什么?”
他将一个克莱因蓝的大本子拿过来,还有她的彩铅包。
“不是无聊吗?画画吧。”
沈以看着封面上的白色大字:爱是永恒的纯真,惊异道:“你居然带来了它?多重呀!”
那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看后面还有空白页,想让你再画一些。”
“画什么?”
“我和你。”
沈以看着他。
他也温柔地注视她:“还有,帮我把那张新娘的脸画上,照你自己来画。”
沈以眼睛迅速红了,她忍住涌动的情绪,玩笑说:“怎么?你想跟我结婚吗?”
“除了你,还会有谁呢?”
“谁知道。”她嘴上傲娇,手上却利索地夺过了笔和本,兴致勃勃开始画。
她从手机里选了一张二人在雪山下的合照,一笔一画,仔细描摹。
无聊的夜终于被有趣的事填满。
第二天他们继续去爬另一座山。
他紧紧牵着她的手,向着远处的雪山前进。
周遭是壮阔的风景,辽远的天地,身边是她最爱的他。
沈以觉得此生最幸福也不过就是此刻。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去看富士山好不好?”
“好。”
“你要在富士山下给我唱《富士山下》。”
“好。”
她艰难地喘一口气:“从此以后,你只能给我一个人唱《富士山下》。”
“好。”
他终于无奈转身,将氧气罐紧贴她脸上。
“都缺氧了,还这么爱说话。”
她深深吸了一口,仍然喘着气说:“不够。”
他待要再次递过来,她却别了别头,说:“我要你的氧气。”
山中游客稀稀落落,不过就算人多也没关系。
邵轻云对自己的女朋友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他们在雪山的环抱下,缓慢悠长的接吻。
沈以的一颗心慢慢膨胀,被幸福的氧气填满。
她真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
她珍惜和邵轻云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可是她渐渐发觉,珍惜是最无用的词语。
因为不管珍不珍惜,时间都在逝去。
美好的时光,正在马不停蹄地被拉扯,拖拽,直至甩在身后。
邵轻云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亲吻。
他看到来电显示是梅姨时,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原本平静的神色大变。
沈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明显的紧张焦虑。
叶爷爷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