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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酸橙[垫底辣妹](139)

作者:拓跋绿 阅读记录

彼时梅姨正在厨房做饭。

向来乖乖待在书房的叶老,那天不知出现了什么幻觉,自己走出了房间。

他不知道要去寻找什么,也许是幻影,也许是梦境里常常渴念的人。他没能注意到眼前的楼梯。

沈以和邵轻云赶回来后,叶老还在icu里。

叶澜早就第一时间飞回来了。

那些天邵轻云几乎都守在icu门前,沈以承担起了送饭的任务,在叶家和医院两头跑。

她很心疼邵轻云,也真的替叶爷爷担心。

自她搬来这里,叶家一家人都对她很好很好。

在她年轻的生命里,还未曾经历家人的离世,未曾感受过死亡的阴影。

她觉得忐忑。

有时候幸福意味着一段时间的安稳。

她不知道叶爷爷的这场变故,会在生活的湖面砸起什么样的涟漪,会对未来有什么改变。但她隐隐觉得,一定会有不同。

叶爷爷从icu出来后,医生让他们带回家吧,在医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家后,叶老只能每天躺在床上。

叶澜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邵轻云一起,陪伴老人最后一程。

叶老是在一个安静的夏夜,悄然离世的,寿终正寝,没有痛苦。

因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叶澜和邵轻云情绪没有崩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守灵、追悼会等事宜。只有梅姨崩溃大哭,时间久了,她早已将叶老当作亲人照顾,这些年叶家待她不薄。不是在叶家工作,丈夫早逝,儿子在国外,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过活。

悲痛过后,她也跟着忙前忙后,站好最后一班岗,好好地送走老人。

沈以一直陪着邵轻云。

追悼会的前夜,一切准备就绪,邵轻云独自到外公的遗体前站了很久,而后一个人去了后门的庭院里。

夏夜晚风里,邵轻云试图平复自己的心绪。

短短几年内,他承受了很多次的亲人离世。但他好像还是无法真正从容的面对这一切。

人活着,就是需要牵绊,需要挂怀和被挂怀的。

爱他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在他最需

要爱的年纪。

胸口堵塞地难受,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可还是感受到远超于高原反应的缺氧。

有人自面前拥抱住了他。

邵轻云回过神来,看到小小一个她,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回抱住她,像溺水的人依赖唯一的浮木。

她将脸藏在他怀里,藏着藏着,就开始小声呜呜呜哭泣。

于是邵轻云原本悲痛沉重的心情中,多了一丝哭笑不得。

她的情绪毫不掩饰外泄,对他来说是一种刺激,他积累好几天的情绪,在那一刻彻底溃败。

他不再努力扮演一个成熟的大人,他任凭自己跟着她流出了眼泪。

只不过,他连哭都是安静的,沉默的。只是轻轻以手抹去泪的痕迹。

但短暂的宣泄过后,他的痛苦果然减轻了一些。

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后脑勺上,转而将头埋进了她的肩窝。

好在好在,他还有沈以。

他的阳光,他的珍宝,他唯一的爱。

*

叶老的追悼会座无虚席。

他在文艺界有名气,也曾是大学教授,桃李天下。前来凭吊的人一波又一波。

也包括叶澜的朋友,甚至还有叶湄以前的朋友、同事。

叶澜和邵轻云一一鞠躬接待。

有一个人在邵轻云面前站了很久,邵轻云抬头,认出他是叶湄从前的经纪人——滕辉。

叶湄死后舆论最乱的那阵子,他辞掉了经纪人的工作,据说现在在某综艺节目做选角导演。

邵轻云读懂了他的目光——他有话对他说。

果然,滕辉一直等到了追悼会结束。

他们二人坐在空寂的庭院里。时值盛夏,绿荫浓密,蝉声是那么有力道,一声一声不停不休,叫得听者烦闷。

“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高了。”滕辉感慨。

“您有什么话跟我说吗?”邵轻云看了眼远处等他的沈以。

滕辉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捂了会儿脸,然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长得像你妈妈。”他没头没尾说。

邵轻云不再询问,只是耐心等待着他准备措辞。

“所以我刚刚看到你,差点崩不住了。”滕辉坐起来,仰头长舒一口气,“我以为我会任凭这些事烂在肚子里,原来我还是做不到。”

邵轻云眉心渐渐蹙在一起。

“什么事?我妈的事吗?”

滕辉倏然转身,两手抓住他的胳膊,面容抽搐扭曲,声音却压低而愤恨:“她是被人逼死的!”

邵轻云骤然变色:“你说什么?”

滕辉放开手,颤抖着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才垂着眼说:“她死前向我求助,说收到了威胁视频,是被灌醉后……裸露的……”他语调艰涩,无法再说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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