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185)
“不用你送我。”她咬着唇,像下定了决心,“我们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别来找我了。”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是否有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疤痕,她害怕被诘问,遮挡自己的假面已经摇摇欲坠。
他没说好还是不好,而是问:“靠你现在弱不禁风的身板走过去?”他尾音上调,像是想象这场景觉得可笑,也可能是被唐茗初欲盖弥彰的回避而略有不悦。
“对。”阿茗掂了下肩上的背包,肯定答复。
走吧走吧,她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眼睛。
青年的黑发在山风里晃动,面前女孩这颗固执的脑袋,总得让她再犟几次,让那些伤口的疤再淡一点,发现南墙撞不破才肯回头。他不急。
南嘉吁了口气:“那你走吧。”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阿茗望着他背影上车,一瞬后还是追到车窗边:“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去景洪做什么?”
“你以什么目的问我这句话?”他深邃的眼睛盯着她,“关心我?还是喜欢……”
阿茗掉头赶紧走,她就不该问!
一路颠簸,阿茗心神不宁地到达麦宗。
南嘉真的要再回缅国吗?她果然还是该跟着他去景洪吧?她一边担忧,一边穿过麦宗古城高高低低的石板路,终于在城边缘的青山溪流边找到了那幢高大的藏式木楼。
小院很大,养了很多花,堆着柴火,还有木头搭起来的半成品秋千架。
这里是自然协会主理人姚姚的家,阿茗压下繁杂的思绪,复述几遍开场白,扬起微笑,敲响了大门。
里面隐隐传来脚步声。
阿茗深吸一口气——
大门打开,她精心准备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睁大了眼睛。
她又回退几步,确认了一下门牌上的地址。
没错啊!
那为什么开门的是南嘉?
中午才在小镇民政局和他说再也不见,这才过几个小时?
她单方面的约定也不算打破,他确实没找她,是她主动送上的门。
南嘉一点也不意外,不慌不忙地打量她,淡淡道:“大巴还挺快。”
王柏花蝴蝶一样从南嘉身后飞出来:“师姐师姐你来啦!你为啥不跟南嘉哥一起回来?他下午就到了,我以为你又死在半路上了呢!”
小孩子说话没个忌讳……
南嘉要去的根本不是景洪,他甚至知道她要找的人是姚姚。
他嘴角一闪而过一抹淡笑:“进来吧。晚饭正好要开始。”
阿茗跟在他身后,懵懵的和姚姚打过招呼,然而被摁上餐桌。
鬼打墙真的存在,他们为什么又坐在一张桌上了!
作者的话
船底星
作者
03-23
“春天的第一朵蒲公英露出了它那对谁都相信的面庞。”被玩弄于股掌的茗酱嘿嘿。标题来自惠特曼《第一朵蒲公英》
第78章 ☆、78一棵梧桐树倒塌在我的身体里
姚姚家有两拨人,阿茗和王柏是来做测绘的,南嘉和几个年轻人则是来找珍稀药材。
听他们介绍,拉萨几家研究所正在合作做藏药DNA条形码分子鉴定,用人话说,DNA条形码就是给藏药做亚种识别,是个大项目。
姚姚此人,醉心自然公益十几年,是麦宗本地第一家非盈利组织。她交友广泛,再加上麦宗野保区的物种是出了名的丰富,但凡有需求都绕不开她。
或许真的是巧合吧,阿茗在饭桌上扒拉着饭,偷偷瞥南嘉。
阴差阳错,他们又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更巧的是,姚姚觉得阿茗和南嘉两个负责人最忙最需要安静,那么多房间,偏偏将他俩单独安排在了二楼,两间房门对着,想不碰上都难。
第二天晚上阿茗出门找水喝,就正面碰上南嘉。
他刚从楼下上来,两人相遇在狭小的楼梯间,阿茗侧过身让他,而他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
顺着他视线,阿茗偏头看见自己睡裙袖子打着卷,露出了肩头被吻舐后尚未消退的红痕。好几天了,印记还在。
阿茗不动声色拉下袖子,冷漠离开。
两拨人很快熟悉起来,准确说是王柏和南嘉的小队成员们,话多的要命。阿茗庆幸他们作息不一致,南嘉他们每天早早要上山,她和王柏则继续穿行古城,一遍做测绘一边办各类手续,等待准入野保区。
他们通常在晚饭会碰上,年轻人们爱聊天,逐渐就变成了固定的唠嗑时间。只是南嘉和阿茗说的少,大家努力让两人破冰,还是有种无论如何做不了朋友的感觉。
“你师姐人挺好,为什么对我们队长这么高冷?”某队员向王柏发问。
“师姐可能只喜欢我吧。”王某大言不惭。
“她对我也很好呀,前两天还教我俩代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