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186)
“说到这个,本来是我拜托队长去问她,结果被她一口拒绝。转头我自己问,你猜怎么着?热情教学三小时!”
“队长不行。”有人得出结论。
“队长其实很受欢迎的……”有人反驳。
“都说了师姐只爱我啊!为什么没人信!”王某发出怒吼。
……这种对话反复上演。
阿茗终于拿到了野保区的准入证,她和王柏也开始日日进山。听说除了南嘉,之前遇到的学生们也挪到这片山头采集药草。
阿茗要用无人机测绘几片山头。小型无人机近年刚开始迅猛应用在遥感领域,他们导师是个勇敢吃螃蟹的人,批了一笔经费给实验室建了无人机遥感系统,大家便开始苦练飞行技术。
这天,阿茗一如往常检查好螺旋桨和镜头,将无人机升上空中。屏幕上,雪山融化的溪流淌过无人的草甸,星点海子之间,塔黄花如金色宝塔一般矗立其中。
经过某个流石滩时,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人影。
“诶,是陈伽伽他们,对面这伙人是谁……等等,怎么在打架啊!”
王柏和阿茗一起凑近屏幕,发现客栈见过的学生们和几个中年人扭打在一起,地上散落了很多草药。他俩不约而同想起之前的偷盗传闻,得出结论:是盗采者!
“坏了坏了,只是采个草药,怎么会打起来啊?”
王柏紧张看着屏幕,阿茗想拿出手机报警,却一格信号都没有。
她将飞机拉高了一点,看见远处有第二波人正赶来,是南嘉他们。
王柏松了口气:“他们肯定有无线电联系!南嘉哥能打吧?”
阿茗说不出哪里奇怪,盗采可大可小,赶紧逃跑才对,他们为什么不跑?她将无人机尽量藏进雾气里,看到南嘉很快和学生们汇合,只是悬着的心刚放下,忽然出现了第三波人——
不是警察,而是手持猎枪、赶去支援同伙的盗猎者!
三个男人从山的另一面潜上来,恰巧在南嘉他们的视野盲区。这一侧的山不好爬,三人进度缓慢,但包抄南嘉他们只是早晚的事。
王柏大叫一句我靠,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宕机。待他反应过来,阿茗已经将遥控器手柄丢进他怀里,扔下一句想办法报警跑远了。
王柏拨下110三个键再抬头,只能看见阿茗的背影。
“师姐!”他大喊,在近四千米的山甸上追着阿茗才几步路,就开始喘气。
阿茗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王柏茫然无措,屏幕里混乱的场景,让他心跳快爆炸。
湿漉漉的山风穿过身体,云雾聚拢又散开,阿茗喘息着穿过几片山头,前方除了无边无际的绿色草甸和流石滩,没有任何坐标可以辨认。但她记得路线,无人机飞行距离只有1公里,她一定可以找到他。
阿茗从背包侧面抽出刀,攥紧。
三年前,她在失去他这件事上毫无还手之力,布林寺的枪响仍旧时不时在她梦里的回荡。在达厝村的最后一天,她从未觉得路有那么漫长,翻过山还是山,越过树还是树,悬崖峭壁的孤寺上流下的不知道是谁的血,她和他之间横亘那么远,她只能被动等待审判降临,是生还是死。
当年的恐惧仿佛即将再次重演,她要拼尽全力奔跑,想要把命运抓回在手里。
制服那伙人不用费太大力,尽管他们手里的锄头和柴刀有些麻烦,但对于南嘉来说,不是件难事。
学生都被要求退到了后面,南嘉和队员们经常出野外,不是第一次和盗挖者打照面。有人负责看守,有人则去看了他们盗挖的袋子。南嘉匆匆瞥了一眼,直觉不太对劲,对于盗挖草药来说,那袋子太大了。
有人忽然从袋子边跳开,脸色很不好,急声唤:“南嘉!”
袋口敞开,露出满是血迹的内层,以及几只动物的头角来。
南嘉上前,将袋口掀开更多,入目是一只鬣羚,两只林麝,已经身体半僵。他眸光一沉,立刻对带学生的老师低声说:“你们马上下山!”
这些人不是来简单采个草药,是盗猎者!
老师也常年在山上,认出来那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林麝,脸色很不好:“是不是……”
南嘉截断了他的话,没让他说出口:“立刻走。”
“你们呢?”
“你不用管,学生不能留在这里。”
老师不再言语,招呼学生迅速下撤,南嘉看下无边无际的草甸,指了一个方向:“从那边走。”
学生们很不安,但又因为和南嘉熟悉而放松不少,经过他时不少人喊他名字,就是为了求个安慰。他面色沉静依旧,示意他们:“没事,下去就好。”陈伽伽也在其中,她只是忧虑地望向南嘉,不想添乱,紧随着大部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