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197)
“我就不喝了。”她把酒递给姚姚。
姚姚和阿茗认识时间长,她若有所思,突然问起来:“你那案子要二审了吧?”
她说的是论文的著作权官司,阿茗年初出院后,和导师的案子进行了一审,结果不尽如意。
王柏抢着回答:“九月份开庭,师姐把民事赔偿提高了。”
阿茗没料到她会发问,手一顿,余光模糊地瞟向南嘉的方向,又躲闪开眼神。她不想被他直面自己的窘境,而他像是没听见,起身去厨房盛饭
姚姚接着问:“不过你现在怎么想?我听说,就算撤稿也没法再发表了。说真的,当时我知道后惊讶的要命,你路还长着呢,现在和他们鱼死网破,唉,以后很难的。”
“反正师姐换专业了呀。”王柏不在意。
“你懂什么,话不是这样说。光精力成本就够你师姐干多少事,一开始打官司,至少要耗一两年,很累的。”
阿茗搅着碗里的饭,笑着说过一天是一天,没有正面回答。刚来麦宗时,她一天翻几十次收件箱,迫切想要收到法院或律师的消息,靠仇恨支撑着她活着。但现在呢,她仍旧不后悔,但她不那么急迫想要一个结果,生活往前走着走着,好像滋生了新的期待。
有人好奇问:“什么论文?怎么还闹到法院了?”
王柏快言快语将事情抖落干净,大家都是做科研的,听完一时间义愤填膺,大骂人渣,群情激愤提供各路损招,势必要将那人弄的身败名裂。
阿茗听着好笑,她视线莫名穿过人群缝隙,落在厨房那人的背影上。她看不见的高压锅里,饭被他搅了好几圈。
被他知道是迟早的事,不过比预计早了些,她尽量忽视内心的不安。
南嘉回饭桌时,话题已经进行到下一个。
吃完饭,王柏负责收拾碗筷,桌上就剩阿茗一个人。她让他等等,赶紧扒拉剩下的几口饭。
“诶唐茗初,你竟然吃完了一碗饭!”
王柏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你不会背着我加班干活才吃这么多吧?”
阿茗白了他一眼:“别像个门神杵这儿,我吃完了自己拿过去。”
她饭量增加了不少,可能因为最近的生活很规律,白天工作,晚上吃完开心的饭,再去月光广场跳半小时舞。
王柏让她慢吃,跑去院子里和大家聊天,他们又说起了阿茗的论文。
“师姐在哪里做研究来着?”
“在……倾雍?有这个地方吗?”
“诶?南嘉哥不是倾雍人吗!”
“是吗,我只知道他以前在西贡藏区,他一直在拉萨吧。”
“没有,前几年回倾雍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王柏心中渐生狐疑——那俩人,不会以前认识吧?他老早就觉得,自从师姐来了麦宗就很不对劲。他开始回想这两人的相处,越想越琢磨出些东西来。
不说上次师姐清早从对面房间出来,就前几天,他瞥见师姐在满屋子找发绳,没找到却跑去问南嘉哥,上来就是一句毫不客气的“我发绳呢”。南嘉当时在洗水果,听不清说了句什么,很自然抬起手,师姐就埋头在他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
王柏被自己的假设震撼了,他迫不及待闪回厨房,阿茗一个人在整理东西,他冷不丁问:
“师姐你在谈恋爱吗?”
阿茗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真的吗,你就不想谈恋爱吗?”
“没有,不想。”
话音刚落,南嘉正好进来接水,阿茗瞟了眼他,没解释什么。
他将杯子里的水泼掉,阿茗占用了水池位置,她缩了一下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
王柏又神秘凑到南嘉身边:“哥你有女朋友吗。”
“你觉得呢?”
阿茗心脏猛跳,没听完他后面的话,离开了厨房。
阿茗回房后,回想王柏的奇怪行为,觉得有必要和南嘉统一一下口径。
她火速出门,不偏不倚在楼梯上遇到了南嘉。
他扫她一眼,没有搭话意思,错身继续上楼。
阿茗犹豫一瞬,拉住他袖子。
南嘉垂着眉眼俯视她,等她开口。
“王柏还是小孩子,你别……瞎说话。”
“你在担心什么?”他单手插在兜里,不痛不痒反问,“那你给我标准答案,我们是什么关系。”
阿茗自觉说不出恋爱,又在南嘉冷冷的眼神不敢说普通朋友,想了半天,她鬼使神差说:
“炮友?”
南嘉冷笑了一声:“那你做的还不够格,今晚来我房间睡好了。”
他懒得再和她废话,转身就走。
“神经病啊你!”阿茗扶着楼梯冲他背影嚷嚷,明明说朋友皆大欢喜,是他不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