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222)
第95章 ☆、番外青麦日记3: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
暑假回拉萨,哥哥在麦宗,没人管我,我玩疯了,身份证也弄丢了。
我想补办,家里怎么也找不到户口本。一个夜晚,我打视频电话给哥哥。
他镜头晃得很快,但我还是看清了桌上的好几个药瓶。他从房间里离开,轻轻带上门,才注意镜头没有对准自己。
“你怎么了?”我有点担心地问他。
“没事。”他声音很潮湿,眼睛回避着镜头。
“你又在吃药吗?”
“没有。”
“但我看见药瓶了。”
“是别人的药。”
哥哥,你在哭吗?
我最终没有问出口。不知为何,我喉咙有些哽咽,我空有帮他的心,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哥哥很厉害,能解决一切事情。
夏日落幕时再见到他,同样的眉眼,但少了经年的冷然,万事万物似乎真的在变好。
下一个夏天。
哥哥结婚了。
暑假回家的第一天,他在饭桌上很平淡地告诉我结婚的事,理所当然的就像一件生命中必然会发生的事。
鬼使神差的,我哦了一声,大脑迅速就接受了。大概是他婚前婚后看起来没有两样?
对了,和他结婚的人是阿茗姐姐。很奇怪,我也一点不意外。
就好像做数学题,只有唯一的解答。
但接下来的一两年,我都没有见过阿茗姐姐,哥哥的人生并没有我的参与,我们的交流仅限于他对我学业和生活的关心,以及给我打钱。
他很小心划了一个边界,而阿茗姐姐就在这个圈里,只有他才能看见她。
可每当我回家,我能从家里的蛛丝马迹发现她存在过的踪迹。比如书房的医学书里,夹杂了多了很
多社会科学的书籍。用家里台式电脑登微信时,会弹出陌生的头像框。晾晒在阳台的床单被套,不是哥哥以前买的的黑白灰,而是漂亮的彩色小花。公用洗手池上,有几个新的发圈。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待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其实我知道哥哥在拉萨还有一套房,大约是姐姐来的不频繁吧,还没装修。
高考终于结束,我被上海的大学录取了。
在我高三奋战这年,哥哥转了去北京的藏医研究所工作。琼布阿哥说是因为阿茗姐姐去北京读博了。
大一军训结束那天,哥哥来上海出差,顺便探监我。
他给我带了入学礼物,有我买不起的护肤品,香水,电脑,还有漂亮的相机!
“除了电脑,都是姐姐给我挑的吧。”
哥哥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俩谁是谁的审美,我还认不出来?”虽然没和阿茗姐姐见过面,但我逢年过节都会收到礼物,有时候是她出差带回来的特色糕点,有时候是项链耳环之类的饰品。
我俩坐在看台上,中间我几个室友还扭作一团来找我们搭话。大操场四处都是拍照纪念的大一新生,哥哥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在想姐姐以前读大学的样子吧?”
哥哥淡淡望着远处,清风吹动他领带,他那身裁剪得当的西装在大学生里很不同,我又有点不确定:“难道是想你以前在佛学院打球的时候?”
我没等到回答,因为他电话响了。
那边的女声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哥哥慢条斯理一条条回答:
“下午四点半的飞机,七点到机场。”
“我知道你会议刚结束,慢慢来。”
“没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好,那我等你接我。”
应该是阿茗姐姐的电话,我催他赶紧走,因为我准备在正式开学前,和室友去北京玩几天,没好意思跟他说。
他走后,我室友呼啦一下围上来:“你哥哥好帅!”
我暗暗得意,他很给我长脸。她们兴奋向我展示偷拍的照片,正当放大欣赏时,有人惊讶道:“你哥哥无名指戴了戒指!”
“不会是婚戒吧?”
“对啊,他结婚啦。”
一片失望的嘘声。
我和室友收拾好行李到机场时,竟然发现和哥哥是同一班!
我非常小心地挑了座位死角,在等待间隙观察了一下他。机场的花店死贵死贵,他倒颇有兴致地挑了一束,说的上来每一种花的名字。
两个小时后,在机场到达处,我非常久违地看到了阿茗姐姐。
其实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但她是唯一一个匆匆忙忙跑过来迎接的人,哥哥忽然加快的脚步,让我一下猜到是她。
她被哥哥抱住,哥哥肩很宽,我压根看不见她在他怀里的样子。
直到两个人分开,我才看清她带着笑的面容,她很夸张地表达了对鲜花的喜爱,然后自然地把车钥匙塞进哥哥手里,我隐约听见她在抱怨路上特别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