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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神明+番外(62)

作者:船底星 阅读记录

于大部分藏胞,如能向大喇嘛求到珍贵药丸,他们会用嘎乌佛盒挂在胸前贴身佩戴,和佛像护身符是一个地位。

在东拉乡时,阿茗听说西贡大喇嘛之所以备受尊崇,除了他医学精湛,更是他的大善心。

阿佳阿爹们说,大喇嘛年轻时很少在寺里,靠着一双脚和一匹马,春夏秋冬都在藏区深处行走,为信众灌顶祈福、诊疗疾病。

琼布继续叨叨,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没个逻辑:“卓嘎阿佳特地拜托南嘉治达吉的腿,她还要跳舞呢。但达吉跟南嘉不熟的,她好叛逆!十几岁就跑到拉萨跳舞,后来结婚也没回倾雍,卓嘎阿姐生了好大的气。但卓嘎还是很爱她。南嘉回倾雍后,不怎么给人看病了。他从小就跟着大喇嘛,最擅长这个了,卓嘎阿佳就求他。”

琼布双手搓搓黄毛脑袋,哎哎哟哟地叹口气,不知道是叹南嘉,还是叹达吉。

但阿茗逐渐懂得了琼布每次提及南嘉不学佛的遗憾。

想要考拉然巴格西,需要极高天赋、恒久毅力、以及上师僧友的支持,这每一项要求都是机缘,而南嘉都具备。

西贡大喇嘛的徒弟,有善心的苦行僧,倾雍藏区最小年纪入三大寺的天才,任谁都会遗憾吧。

可是为什么不学佛了呢?

她一直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禁忌话题。她害怕问出口,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感情就分崩离析。

此刻,琼布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亮亮地望向阿茗。

舞室里的药烟熏眼睛,南嘉想透口气,打开门就看两条伤春悲秋的苦瓜。

他俩背对着他,坐在绿树荫荫的吉崩岗拉康前,颇有些自怜自艾。

南嘉迟疑了一下,人又死不了,他们和达吉也不熟,怎么这么大反应。

他准备开口宽慰两句,就看见阿茗拍了拍琼布的肩:“没事,会好起来的……”

她眼里满是心疼。

南嘉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当前的状况了。

但琼布和他同时开了口:

“达吉骨头断的也没那么彻底,还是能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南嘉那药丸子用一颗少一颗,达吉用完了,我以后病了没药治怎么办?回去得让卓嘎阿姐请顿好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诡异的氛围里,阿茗和琼布像做了错事被主人抓包的两条呆狗,齐刷刷仰头看向冒出来的人。

阿茗在心底怒骂,琼布你脑子清醒点吧!合着她一个人在这儿瞎琢磨呢。

达吉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屋里飘过来:“我看他们俩就是闲得。”

南嘉有点无语,递出一张药方给琼布:“买药去。”

琼布麻溜站起来,迅速遁走:“好嘞!”

阿茗也嗖得跟上:“我也去!”

面对尴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琼布和阿茗去买药,买着买着就拐进了八角街的甜茶馆。

他俩又发现旮旯里有咖啡馆,阿茗请了琼布一杯贵价美式,被评价比村里的牛粪还难下咽。阿茗不信邪,争辩是琼布没有品鉴能力,一定要给这从哥伦比亚万里迢迢进藏的咖啡豆足够尊重,遂再拿下两杯带给南嘉和达吉。

等他们从八角街晃悠出来,溜达进药王山的菜市场,买了些好食材,再回吉崩岗给达吉送饭,已是夕阳西下。

南嘉不在,说是去查舞室的账了。

三个人没话聊,沉默地吃完了饭。

那晚阿茗没睡着,因为肚里装了两杯美式。

接下来的日子里,达吉老公还是不知所踪。这个叫强巴的汉子,以前是舞团的弹扎木聂的琴师,和达吉结婚后就不弹琴了,天天在外面搞“事业”。

达吉的舞跳得特别好,但在钱上有点迟钝,等她意识到不对,舞室账户已经成了强巴洗钱的工具。

她之前生过一场大病,意识不清醒时被半骗半哄签了协议书:只要离婚或者身故,名下的资产都自愿赠给强巴。

阿茗看到身故这个词时,觉得背后直冒寒气。

因为南嘉有次隐晦提了一句,强巴做的事涉黑。

要是真逼急了,强巴会不会杀害达吉?毕竟刀子一进一出,他就能合理合法地占有达吉的一切。

南嘉不知从哪里找来强巴的阴阳合同和资金流水,整理成证据录,阿茗帮忙找了律师,先把舞室账户冻结保护起来,离婚的事算是在法院排上了队。

此外,南嘉就不让大家做更多的事了,他看起来也抽身而退,投入给达吉治疗。

达吉除了一条断腿,身上还有经年跳舞留下的伤病。南嘉大概是想一并给她调理,他弄来了几本特别大的医典,有西医也有藏医,除了给达吉药熏针灸,就是在青旅翻书、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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