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神明+番外(64)
这样也挺好,强巴手上沾过血,谁见了都不会好受。
可他不找事,事会找上他。
数天后接到那通电话时,南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真该去帮唐茗初拜拜神佛,这一路就没有她遇不上的坏事。
小唐田野笔记27:
1我看了达吉的舞,她穿上藏戏服的样子像神女下凡,她天生该吃这口饭。
2达吉的话不多,可我莫名觉得,我们是一样的人,或者说我羡慕她,想成为比她勇敢的人。
3倾雍比我想象中要复杂也要更有血肉,它像一处流动的家园,牧民、农人、淘金客……来来往往的过客塑造了这个独一无二的高原小镇,我感谢它的包容和丰沛的灵魂。
第28章 ☆、28六路财神
那通电话打来的前几天,风平浪静。
青旅里人来人往,也有几个常住的伙伴,旅居在拉萨,在青旅做义工,大家彼此间熟悉起来。
伙伴们人还算不错,出门在外热情互助,阿茗蹭过好几顿饭,大家听说舞室被砸之后,还义愤填膺要一起找强巴算账。
阿茗喜欢独自去大寺小寺看壁画,伙伴们则经常三五成群,白天在拉萨城溜达,晚上回来喝酒聊天打麻将。
她经过时总会被叫住:“茗初,来一起打牌呀!喝一杯呀!”
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总让她想起亲戚们围在一起,一边计较钱一边评价她学业生活的样子。
再说了,南嘉也不喜欢她打牌。
他在东山把牌掷在她身上的样子,她想起来还有点生气呢。
青旅的朋友偶尔也喊南嘉一起玩,阿茗观察过几次,他通常会装听不懂汉语,目不斜视遁走。
琼布倒是爱和他们喝酒,他发现这些人兜里虽没几个钱,但烟酒都买最好的。琼布听不懂几句汉语,酒却是喜欢的,两杯就倒,由着阿茗边骂边把他拖回房间。
这天阿茗从舞室
回来,又碰到了大家在院子里烧烤,他们招呼她一起吃。
她刚坐下,几个新来的伙伴就围了上来:
“茗初,帮忙看看这是真唐卡吗?”
他们手里举着一幅唐卡,一脸希冀,说是今天捡漏买到的。
阿茗仔细检查一番道:“画布看着很老,说是什么时候的唐卡?”
“明清的。”
“但图上天界的本尊形象,是这些年才有的。”
她没敢说,只粗看唐卡的线条和色彩,明显是赝品。
大家一下发出巨大嘘声,阿茗追问,才知道几个人凑钱花了八万八请的。
阿茗震惊:“怎么还有拿这种事骗人的?”
唐卡是藏区最神圣的崇拜物之一,家家经堂都会供奉,对藏胞来说,赚这种钱是要遭天谴的。
几个年轻人似乎不死心,毕竟谁都不信自己是倒霉的那个。他们嘟囔着,拿着唐卡又去找人请教了,听说店家怎么都不给退。
阿茗第二天推达吉去医院做CT,把这事说给了她听,达吉一耸肩:“疯了。”
“骗不到我头上。”阿茗自信道。
等达吉做检查时,阿茗偷偷同琼布咬耳朵:“我以为南嘉和传闻里藏医一样,门口往东走七步捡块石头,把石头带给他,他就能解读出病症来。”
南嘉正安顿好达吉,走出核磁室,他耳朵灵,把阿茗那蚊子哼的吐槽听得一清二楚。
唐茗初和琼布在一块待久了,脑回路都跟黄毛一样稀奇古怪。
他清清嗓子,无奈道:“我学的是藏医,不是跳大神。”
藏医也与时俱进讲科学的。
检查费用不菲,强巴转走了不少钱,达吉卡里一下就空了。她倒很淡定:“再赚就是了。”
但钱哪有那么好赚。
最近正好收到律师通知,说联系不上强巴,也无法证明他是非法敛财。
达吉有意逗大家开心,戳戳阿茗:“你要是怕我没钱,过几天就是星期三,正好帮我去找扎基娘娘求财。”
阿茗说好,她正好还没去过。
“扎基娘娘嗜酒,你带瓶好青稞酒去扎基寺拜拜,早点儿去,去晚了娘娘被灌醉,就听不见你的愿望了。”
扎基寺是西藏唯一一座财神庙,香火很旺,僧人们胳膊抡得像生产线,一个接一个开酒瓶倒酥油。
阿茗拜好了扎基拉姆,捧着香朝东南西北再拜了五路财神,打算去色拉寺看唐卡。
最近正值展佛季,色拉寺展出了好几幅珍贵的堆绣唐卡。
但拉萨的公交不准时,她算了下时间快赶不上了,一辆出租车刚好来拉客:“美女去哪儿?”
择日不如撞日,阿茗上前拉开门:“去色拉寺。”
大哥是东北人,来拉萨七八年了,很健谈。
他颇通佛理,和阿茗聊起她看过的寺,连宝瓶山下的慈觉林有清代古壁画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