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悖论(236)
抬头却撞上江获屿那双墨玉般的眼睛,眼底盛着明晃晃的狡黠,唇角勾着,“有腹肌。”
温时溪在他的腹肌上连拍三下,怒瞪着他,“我还以为有虫子掉进去了。”
“这么紧张我呀~”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摸摸我。”
车窗外有人影晃过,温时溪下意识地就要缩手,却被不容置疑地力道按住。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江总,成年公狗当街发情是要绝育的。”
江获屿拉起她的手背亲了亲,轻轻贴在脸颊上,眼神里带着赤裸裸地试探,“我今晚去找你行吗?”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是温时溪不想。燥热的天气、身上汗湿又干了的黏腻、两人粘了大半天……心里冒出了很多很多的理由,统统都是“不想”。
“不行。”她的态度坚决,不容得半点商量。
“好吧,是我太着急了。”江获屿将她的手松开,又装模作样地假装抽泣起来,从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企图用示弱来让她回心转意。
温时溪在他额头弹了一下,指尖没有多用力,却像弹开了某种沉重的“被渴望”。
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皮肤、温度、距离,这些最私密的尺度从来不是可协商的议题。
江获屿的失落、扫兴,甚至不满都是他自己的情绪课题,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身体才是她唯一必须忠诚的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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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获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听着各部门总监汇报近三天的工作,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投向前厅兼客房部总监Adam,“后天剧组的人入住,弄坏什么东西,全部原价赔,没得商量。”
Adam问:“朱彦赫也赔吗?”
江获屿嗤笑一声,“他是皇帝吗?凭什么不赔。”
营销总监Juli清了清嗓子,“江总,朱彦赫这个粉丝效应很强,”顿了顿,“怎么说呢,得罪他没有好处。”
头顶的灯光落下来,将他的肩线切割得锋利,瞳孔骤然收缩,“弄坏东西让他赔叫‘得罪’?”
周慕归的声音从平板里传来,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他只能用视频的方式参与会议,“咱给他们一点便利,让剧组帮我们做宣传不好吗?”
“你少打乱。”江获屿下颌线绷紧,目光扫过全场,“我不管剧组在别的酒店是什么特权,在我这里没有这回事。”
影视剧组在取景时总有一种“特权意识”,觉得这个世界都得为“艺术让步”。
朱彦赫这个剧组最初来谈合作时,开口就是,“借酒店的场景拍摄两天,就当是帮翡丽宣传。”
根据数据报告,酒店行业因为影视拍摄导致的差评率高达38%,电梯超负荷运作故障率增加300%,单日用电量上涨8-12倍,地毯与墙面的磨损率提高5倍。
这种亏损程度,剧组竟然厚着脸皮要求“免费”,江获屿当场就拒绝了,谁在乎你们的宣传。
他说:“不如去‘云境国际酒店’吧,那里特别好,随便拍。”
剧组兜兜转转,导演最后还是选择了翡丽。制片人跟江获屿软磨硬泡,加上朱彦赫的面子打了折,以一百万的价格包了整层楼,拍摄两天。
江获屿将那叉到肋骨中间的领口拢了拢,“全部按规章走,谁说认识我都没用。”指尖对准平板上的表哥,“认识你也没用。”
第132章Everylifematters
江获屿回到3201后,才想起了陆怀基的信息。他先是回了一条:【哥,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后面又跟了一句:【黑桃A是凌科送给我的。】
客厅茶几上摆着迎宾时令水果,今天是莓类拼盘。他眼睛一亮,拣了一颗树莓放进口中,汁水饱满,甜得牙根发软。
想起了温时溪嫌他拍照技术不好,就立即上网搜索了一下别人怎么拍摄水果,跟着教程好好摆了一下,拍了好几张,挑了一张最满意地发过去,【好看吧?】
温时溪很快回复:【好吃!】
他脑袋一歪,眉毛先是拧紧,又舒展开来,电视屏幕映着他哭笑不得的侧脸,连眼尾都藏着无奈的笑意。
坐到沙发上,指尖敲着屏幕:【评价一下我的拍照技术。】
【质的飞跃。】
这四个字在视网膜上跳动,他整个人像一滩粘稠的液体般往下滑了半寸,嘴巴向前翘起,那是一种被精准取悦的餍足。
陆怀基的电话突兀响起,他马上坐直起来,接通电话的同时,右腿自然地交叠到左腿上,指尖在膝盖上敲出游刃有余的节奏,“喂?怀基哥。”
“获屿啊,”陆怀基站在酒窖里,身后是53瓶羽生扑克牌整齐排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花色城墙”,“黑桃A”的位置空着,缺了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