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烬霭(118)
“还有,”他朝门外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隔壁的方向,“你那位邻居,不是本地人,对吧。”
她漂亮的眉毛蹙起,抬起头,心碎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哀怨。
他轻描淡写地缓缓开口:“我给你五分钟,跟我走。”
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不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也会成为江先生同样掌控我的工具?”
他却依旧不动声色:“这个孩子同样是我的,你觉得我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你的软肋全被我拿捏着,你没有资本抗拒我。”
最后一分钟还没到,她就干脆利落地起身:“我和你走。”
他靠近时,她下意识退了一步,最终还是顺从听话地站到了楼下的那辆车上。
司机为她打开了后座的门,她却没有上,反而是自己拉开了前座的门坐了进去。
江瑾泽坐在车里,他们俩一前一后,向来坐得很近的两个人,如今却像是隔了一道银河。
他看着前视镜,视线焦点却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
司机拉开门又关上,有些不知所措。
“虞小姐……”
她抬起头,看着后视镜与他的目光对上:“您开车吧,江先生只说我要上车跟他回去,又没说要坐哪里。”
她百无聊赖一般,将自己的裙子理好,手心却攥紧。
司机将前驾驶座的门拉开,江瑾泽将亲自坐了进来。
他亲自开车,一路上两人无话。
他带她回去,去的地方却不是那栋豪华别墅,而是市中心的拆迁屋。
有个男人已经恭顺地在等着,她看着眼熟,是父亲以前的工友。
她摇下车窗想把头伸出去,他却把她拉了回来坐好。
车停稳,那男人谄媚地走过来,顺着车窗看见她:“虞小姐,这么久不见,您真是过得越来越好,还认识我吗?”
她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首先涌上的是疑惑。
“闲话少叙。”江瑾泽低头看着手表,淡淡地说。
“好的江总,”男人搓着手,“虞小姐,真是对不起,我骗了你,之前有个叫舒逸辰的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说您父亲是自杀的,但其实我知道,江家待您和您父亲极好。”
“当年啊,您父亲是自己撑不住了,伤情太重,江家有意让他治疗,但是他拒绝了,想您母亲,而您又有江家收养,他也算是没了顾虑,最后感激江家,拒绝了治疗,绝对!绝对不是江家故意让他死的,那些都是舒逸辰教我说的。”
江瑾泽抬手,男人识趣地走了。
泪水已经划过脸颊,她想开车门出去,却被他按住,只能看着江瑾泽。
他将手机递给他,她对着电话那头问,手指略微颤抖:“我想知道,父亲……有没有提过我?”
电话那头说着父亲全身受伤、脸部也……没有留下遗言。
她挂了电话,原来是舒逸辰骗了她。
她飞快掏出手机刚要操作,却被他夺走了。
她伸出手掌朝他要。
江瑾泽:“不允许联系他。”
“我……”她刚想说话便被他打断。
“想联系他质问,还是告诉他你回来了?”江瑾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把他拉黑。”
无论舒逸辰有什么想法,都不该利用她父亲的死做文章!
江瑾泽唇角有淡淡的弧度,终于将手机递还给她:“这里面以后有通话显示,你打给谁,都会完完整整地发到我手机上。”
她觉得这样不公平,心中却生出几分微妙的情感:“那你的行程呢?我是不是也该知情?”
“你想知道什么?”他发动车辆,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方向盘,车辆行驶平稳,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
“什么都要知道,”她嘟囔了一句,“难道你要我的通话记录,就不需要理由吗?”
“你有前科。”
她被噎住,无话可说了。
她确实感觉到了他的看管,比想象中更严重,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觉得她要跑。
就比如刚刚,她想下去转转,他却不让。
等车到了楼下,她犹豫纠结了很久,终于开口:“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目视前方,明明已经到了别墅。
“还有呢?”
她想了想:“我也会向江姨和江叔叔道歉。”
他依旧不说话。
随着时间过去,她苦笑一声,他不原谅她,镜子碎了就不能重圆,就像他们之间有一道隐隐的裂痕,距离远了,他对她也更有防备。
“叫江先生和叫哥哥,哪个顺口?”
她一愣,他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无一搭敲在方向盘上,面上的冷气终于消散了几分,偏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