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番外(71)
陈冶秋想起半个月前李纯真跟他汇报的事儿。
凤岭似乎是从失去儿子的疯魔中跳脱出来,明白作为凤家掌门人该做的是什么,全心搞起了凤家公司的答谢会,似要大张旗鼓地宣告凤家要从阴霾里冲出来了。
“嗯,不打算去。”陈冶秋兴趣缺缺,他根本不在乎凤家的公司,是好是坏都和他无关。
凤栖梧眨眨眼睛,哦了一声,看水放得差不多了,打算挂电话。
几息之后,陈冶秋却叫了她,声音比刚才更有些哑,像是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阿梧。”
凤栖梧撩着水的手一停,问他怎么了。
“别挂电话……”
“我要洗澡了。”
“我知道,别挂。”陈冶秋说。
声音从东京来,跨过日本海,越过朝鲜半岛,沿着黄海和渤海,最终流入北京,传到凤栖梧的耳朵里。
距离消减了大部分的忍耐,只剩下纷纷的情欲。
浴室里的水蒸气弥散开来,凤栖梧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阿梧……”陈冶秋又叫了她一声,呼吸也不大顺利,“去吧。”
凤栖梧咬了咬嘴唇,打开了手机免提。
更多的声音涌向陈冶秋,衣服落地,脚尖轻点水面,整个身子沉入水里,因为水温激起的一个皱眉,以及,手撩起湿漉漉的头发,水滴落在皮肤上。
他也舒展了身体,目光投向窗外的港区夜景。
“水烫吗?”他问。
“不……”凤栖梧下意识要否认,可话才出口,却又觉得没过胸口的水着实烫人,坦诚道,“有点儿……”
陈冶秋笑了起来,听到水波荡漾的声音,深吸了口气:“阿梧,放松点儿,我告诉你怎么做。”
凤栖梧嗯了一声,有些胆怯,又似有期待。
陈冶秋的指示很强硬,每一个都让她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但他的声音又柔,像恶魔的低语,哄得她不得不循着他的话一步一步陷入沉沦。
水花渐起,把窗外高悬的月亮也泼得没了原本的样子,坍缩着往下滴水。
陈冶秋听见了凤栖梧齿间压抑着的声音,也再按捺不住,眼前的繁华都市和东京塔似乎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喉中呼出的两团热气,在东京往北京的中途相遇,轻轻吻在了一起。
吻分开,水声自此停歇。
“阿梧。”平复了呼吸,陈冶秋轻轻叫她,“别在浴缸里睡。”
凤栖梧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听话。”
凤栖梧又嗯了一声,把身子朝水里缩了缩,阻挡些浴缸外的凉意。
“阿梧。”陈冶秋像是知道她根本不会乖乖听话,又催促一遍。
凤栖梧叹了口气,终于起了身。
“把头发吹干再睡。”陈冶秋又说。
“陈总,已经不是刚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了。”凤栖梧带着些懒意的声音传来。
提到刚才,陈冶秋眼里的笑意更是翻涌:“喜欢吗?”
凤栖梧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浑身绯红的自己,以及从发尾掉落的水滴,轻轻说:“刚才喜欢,现在不喜欢。”
“为什么?”陈冶秋笑意凝在唇角,问道。
凤栖梧抿了抿嘴,犹豫着说还是不说,可对面追着问,她还是决定告诉他:“每次之后你抱着我、吻我,然后我们一起睡着,才是我最喜欢的……现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个春梦。”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
凤栖梧放大了音量又听了听,似乎听到了陈冶秋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试着喂了一声。
陈冶秋还是沉默,东京塔亦熄了灯。
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聚焦在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形单影只,刚才的一切确实如镜花水月。
“我尽快回来。”他说。
凤栖梧笑了:“多快?”
“这周日,凤家的答谢会见。”陈冶秋改了主意。
“……好。”凤栖梧笑意占据了眼底。
“给你带礼物。”
“糖吗?”
“还想要别的吗?”
“不要,糖最好。”
“嗯。”陈冶秋笑了笑,想起什么,和她商量,“阿梧,把我拉出黑名单。”
“陈冶秋。”
“嗯?”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电话又响。
“阿梧。”
“嗯?”
确认了自己没有回黑名单,陈冶秋笑了笑:“晚安。”
“晚安。”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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