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191)
周慕从猫着腰,蹑手蹑脚,离陈薇越来越近……
离陈薇还有半步的距离,他屏息凝气,趁着陈薇扯着嗓子骂他的时候,一个飞扑,把她从高台边缘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陈薇哀号,痛骂周慕从:“……都是因为你,周慕从,你要是不拒绝她,她怎么会和叶澜之结婚,不结婚就不会住御龙华庭,不住御龙华庭她也不会死……知予呀知予,你要妈妈怎么活呀!”
于行直翻白眼,替周慕从打抱不平:“阿姨,这有点牵强。”
“我不管,就是因为周慕从,周慕从你还我女儿……呜呜呜。”
陈薇被紧急送去医院。
周慕从又平白无故地挨了罗威一顿削。
闹剧终于结束!等周慕从想起给廉程打电话已经到了中午,廉程电话没人接。
周慕从给廉斯年买了个电话手表,用来放噪声。他又打给廉斯年,是张天来接的:“你老婆一早就把孩子放我这,别问我她去哪,我不知道。”
今天周六,她能去哪?
周慕从犹豫了片刻,正准备打开手机定位,李舒格推门进来:“头,有新发现。”
王知予在3月19日,一个多月前报了警!
“报警?”
“对!打了110,接通了,但是她说孩子乱拨的,又给挂了。”
她压根没孩子!
周慕从陷入了沉思:“叶澜之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昨天问询之后,他去了诊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叶澜之的不在场证明堪称完美,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警方很难把他扣下来。不过,周慕从还是派人监视着他。
周慕从一时没有头绪,正巧廉程打来电话:“周慕从,我和晓棠做指甲呢,你有空去张天来那接斯年。”
周慕从忍不住问她:“你凌晨打我电话什么事。”
“……没大事,我就想你了……我和晓棠做完指甲去吃火锅,晚点回去,你记得接斯年。拜拜,老公,爱你呦。”
挂了电话,周慕从有些愣神,廉程不太对劲,她殷勤得不像话,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周慕从狐疑地打开手机定位,廉程在西山艺术街区里面的一家美甲店。
他略微放心,余光看见压在桌子上的一张纸,这是盛昱在看守所写的诗,周慕从复印了一份,随手压在烟灰缸下。
现在再看:周慕从心里警铃大作,说不得诡异。
叶落霜天外,澜生碧水间。之子归何处,斜阳照远山。
廉风清且正,程路远无边。修竹藏幽径,云深梦自闲。
他死死盯着这张纸,一股寒意陡然从心口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这是一首藏头诗,他在字里行间分明看到了,叶澜之、廉程、廉修的名字。
周慕从心如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让自己冷静下,疾步出了办公室,迎面碰到于行。
他把陈薇送到医院刚回来。
“……陈薇说了一个线索。她说,大概一个月前,王知予突然对她说,不想结婚了,想和叶澜之分手,她说,叶澜之不喜欢女人。”
“这能说明什么呢?”周慕从冷静地说:“叶澜之不喜欢女人和王知予死亡没有必然联系。”
“我们假设,一个教授为了掩盖自己的性取向打算结婚,但是结婚前被未婚妻发现自己的秘密,于是……”
于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有没有可能?”
周慕从提醒他:“你这假设不专业。无罪推定原则是现代刑事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它要求在未经法院依法判决有罪之前,任何人不得被认定为有罪。何况叶澜之有不在场证据。”
于行“啧”了一声:“现在关键的点是,王知予还报过警,报警的时间刚好也在一个月之前,多巧呀。”
“这只能说明,一个月前,发生了某些事情,让王知予动了分手的念头。”
“分手就分手,报警干吗?所以,一旦性命攸关的事情,她才会报警。”
周慕从也想不明白,但是眼下他有个更棘手的事情:“于行,你给赵晓棠发条微信,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啊!”于行为难道:“别了吧,我俩好久都没联系,她微信都把我拉黑了。”
“她又把你加回来了。”
于行惊讶:“你怎么知道?”
周慕从催促他:“赶紧打,别耽误时间。开免提!”
于行不情不愿地给赵晓棠打去电话:“忙啥呢,晚上一起吃火锅。”
“我……我,和廉程一起美甲呢!不了吧,我,我晚上有约了。”
“哦,没事,我就问问。那,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于行忍不住埋怨周慕从:“非要我拿热脸贴人冷屁股,你满意了……你这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