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味(192)
周慕从勉强笑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赵晓棠撒谎,她没和廉程在一起,她在离西山艺术街区50多公里的东岸港口,周慕从在电话里听到了港口的汽笛声。
周慕从定了定心神,问于行:“盛昱的案子判了吗。”
于行点头:“……还没,和扁四的案子有交叉,而且盛昱是扁四案子的关键人证!”
“扁四案子到哪一步了?”
于行皱眉:“还在取证阶段……牵扯太广,好多都是未成年!”于行又压低声音:“…扁四交代名单里,好几个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
企业家……影响太坏!”
于行觉察出周慕从情绪低沉:“……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通常案子移交检察院咱就放下了。”
周慕从把顾肖的诗提给他看:“盛昱的藏头诗,瞅瞅。”
于行疑惑地接过来:“……藏头诗……叶落霜满天,澜……之,叶澜之!廉、程、修……廉修!”
于行陷入了沉默:“……巧合吧!”
周慕从没有反驳,心事重重地把纸张收好:“你要是觉得巧合,那就是巧合吧,我去接廉斯年。”
周慕从行色匆匆。
于行从后面喊他:“…要不要我去问问盛昱?”
周慕从没理他,径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李舒格疾步走过来:“头呢,怎么走了?他要的尸检报告。”
于行愁眉苦脸地接过尸检报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要出大事了。”
第97章 ☆、97荒山有果却无人
家里的监控从夜里12:55开始一片空白,直到凌晨3点左右才恢复。
那廉程半夜一点左右给她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可她为什么没有说呢?
周慕从又看了一眼廉程的定位,她依旧在美甲店。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不管是突然断网的监控还是廉程的定位,都不对劲。
他烦躁不已,拨通了赵晓棠的电话:“你在东港,她在西山,你说你俩在一块?”
赵晓棠语塞,犹豫了半天,说了实话:“……咳,我正给客户量房呢,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万一你问起来,就说我俩一起美甲呢。哎呀,我就知道瞒不住。”
“行,我知道了。”周慕从挂了电话,一脚油门去了西山艺术街区。
廉程的手机就放在墙角,被窗帘挡着。
老板纳闷:“谁呀,手机忘这了?”
周慕从不动声色,亮出工作证,又拿出廉程的照片:“……见过她吗?”
老板眯着眼:“刚走……个把小时吧。这小姑娘,付了钱也没做,在我这干坐了一个多小时。”
“就她自己,没人和她一起?”
“没……她好像在等人。”老板超店外努努嘴:“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走了。”
“我能看下监控吗?”
一辆黑色的奥迪,径直停在门口,廉称没有犹豫地上了车。
周慕从把车牌号发给李舒格:“……查下谁的车。”
没过一会,李舒格回他:“……套牌车,登记车辆是一辆大众,现在停在玉丽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司机能看清吗?”
“等我处理一下。头,你这是在查哪个案子?”
“……私事!”
“哦!”
于行给他电话,火急火燎:“你是不是把我工作证给顺走了?你啥情况?”
周慕从语气坦然:“……呦,这么快发现了。我就借用一会。”
于行气急:“你赶紧把工作证给我送回来。”
“成,马上给你送回去。”
““……还有一件事,叶澜之别墅的地下室,检测出血迹残留。做了DNA对比,不属于王知予!”
于行欲言又止。
周慕从坦言:“……我大概也能猜到是谁?”
电话那头的于行一声长叹:“……廉修真的没死!局里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也不需要你的并案报告了,估计案子要重启。”
周慕从问他:“叶澜之那边呢?”
“顾肖和小吴去‘请’他了。”于行把“请”说得咬牙切齿。
两人心里明白,叶澜之完全可以推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毕竟一个空了十多年的别墅,地下室藏着什么都不稀奇。
周慕从挂了电话,靠在店外的墙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带着点辛辣的气息,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却透过这层薄雾,落在不远处的街道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他却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与这喧嚣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手中的烟头渐渐短了下去,他才缓缓地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在墙边的铁桶里捻灭。
美甲店的老板见他没走,推门出来:“这手机就刚那姑娘落下的,你要是认识她,顺便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