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夏无恙+番外(98)
周予夏继承了她的固执倔强,一根筋地离家生活。
自从她上大学,母女关系跌入冰点,后来周予夏回到附近的北市读研,关系缓和了些,可还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催周予夏回家相亲。
周予夏不愿意,周母变了花样,一哭二闹,说她狼心狗肺,自私自利,后悔把她生下来。
偏偏她这个女儿是最容易往心里去的。
周予夏一遍又一遍的深呼吸冷静,凝声片刻,嘴唇有点打颤,“是我错了,妈。”
这句求饶并没有止住母亲的怒火。
周母拿起一个许久不用的空茶盒,攥在手里,不断敲击灶台台面,“是我错了,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有什么用?连自己的母亲都随便抛弃……你姐真没说错,你就是个白眼狼!”
掉漆的红色铁皮盒子一遍遍发出刺耳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周予夏沉重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努力沉声说:“我不是白眼狼,我每个月都在给您卡上打钱。”
“呵,我可受不起,钱是吧,都在这里一分没动,拿走!”
话落,周母快走两步去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拿银行卡,然后直冲冲地摔在周予夏脸上。
作者的话
槐夏
作者
03-10
想说的很多,不能说的也很多,面对发生在予夏身上的事,我想说,真正压垮一个人并非只有难得一遇的事故事件,日积月累的精神攻击更加难熬......
☆、
第47章 名为往昔的追者(七)
周予夏从来害怕母亲发火叫喊,想要出声解释,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妈,我……”
周母气得胸口上下动,走路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她走到玄关收拾换鞋,打断周予夏的话,扯着嗓子说:“你少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我还没死,要想我早点死就继续反着干!”
周母一把拿过手机和钥匙夺门而出。
防盗门又厚又重,被关上时施加了极重的力道,震得墙壁都抖了抖。
周予夏感觉阳台的窗户都要碎了。
她的心脏失控地剧烈跳动,弄得她全身发热又发软,双脚好像也被黏住,怎么都迈不了一步。
最后她虚脱了,蹲坐在地上,双臂环抱着腿,拼命压住颤抖的双手。
在母亲眼里,反抗意味着辜负,意味着不孝顺。
她是不孝女,是不按母亲规划走的白眼狼。
周予夏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不能哭,也不敢哭,生怕掉一滴眼泪就收不住了。
她忍得全身直发抖,连脸颊都开始发麻。
周予夏蹲在地上深呼吸很久,直到最后缺氧眩晕,干脆躺下来和缓。
后来,有了些力气,她起身去卫生间拿清扫工具,把家里上下全部打扫一遍,平常边边角角,明面暗面,积了不少灰尘,无一放过,全部细致擦一遍。
等忙完,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天未进食,她也仍然感觉不到饿。
晚上九点过五分,门口处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周母一开门,看见周予夏站在玄关等她。
母亲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愠色,视若无睹,去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时,周予夏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周予夏默默鼓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对母亲说:“妈,我们谈谈吧。”
周母面色铁青,在客厅灯光照映下,脸上晦暗阴影交错,脸上的纹路格外加重,整个人笼罩在危险不可靠近的阴郁中。
母亲一眼不错地盯她,在侧边沙发坐下,随时准备发火。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知道您把我养大不容易……这么多年坚强撑着,我一直很心疼您,但我是您女儿,不是附属品,我一定要按照您希望的那样按部就班的生活吗?”
母亲不出预料地瞬间高声,夜深人静中,怒气分外明显。
“我害你了?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必须按我要求的生活?所有人都留在当地,结婚生子,凭什么你不行?为什么一定要那么远的地方让我操心?”
周予夏无奈地说:“我已经自己生活十年了,您还在不放心什么?”
周母鼓着腮帮子,眼神扫射过来,“你自己知道。”
安静两秒后讥问:“上个高中都能把自己弄成抑郁症,在外面你能照顾好自己?”
自己已经不知道解释过多少次,母亲还是如她所料地提及这点。
她被戳到软肋,忍不住蹙眉,“为什么您就是不相信我?谁会想得抑郁症。”
周母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怎么?你想说是我逼的?吃的穿的,我少你什么了?抑郁怪我?怪我不该把你生下来!”
反反复复又是这样的话。
周予夏用力合上眼。
情绪上头,眼眶控制不住的发红,再不想点办法,就要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