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131)
人压在她近前,只问,“眼睛怎么这么红,你一个人这是喝了什么酒?是不是难受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困了。”
他眼神淡下来,伸手撩开刚才被风吹到她脸上的头发,手指的指腹柔软地触着她,很轻的起了又很轻的落下来。
“……”
“你眼睛的确很红,不是我看错了。”
知道不是看错了就行了,他的手不该留在她脸颊上,像是在摸她。
俩人双双站在门口,面对着面,说话的气压似乎让空气变得很燥热。
许棠抬手,想掀开他的手。这么长的时间不见正好隔绝出应该有的距离,维系好正常的长效关系。
地下情人可以,互相信得过的炮战友只要双方自愿也没什么不行,但这些是不该建立在他们俩这种关系之间的。
周唐继的手指还没有从许棠脸颊上放下,流连忘返的动作与抚摸无异,但许棠没有干脆利落地伸手践行自己的原则计划,而是呼吸随着他的抚摸异样起来。
许棠抬手,掀开那只摸她的手,触碰到温凉,触碰到他的皮肉,她浑身都紧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面前的人视线从她脸上降下,落在她心口上。
他在看什么?
看得这种眼神。
周唐继深邃的眸子里罕见的泛出一种贼眉鼠眼的神情。
许棠皱眉,也同时浑身发热,身体里的血气直冲到耳根后。
刚才她浑身一紧的同时周身皮肤紧缩,心口的皮肤当然也不例外,衣服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支棱点。
“……”
她衣服太薄了。
反应过来,许棠一把抬手抱住自己,“你看什么?”
什么都看了的人这下假正经地避开不该看的,“你穿得太薄了。以后不要这样给别人开门。”
“你不跑来敲门我给鬼开门吗?”
“我是说以后。”
“好啦我知道,你回去吧。”许棠抱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她有点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焦躁。她也知道自己眼睛一定是红的,因为眼角有点热,现在还有点湿。
她胡乱地往后退,后背险些撞到柜子。周唐继立刻就伸手来垫,俩人刚拉开的距离又没了。
“小心,别撞着了。”
“你摸我背干什么?”
“……我是怕你撞到了。”
“你分明就是在摸我。”
“没有。”
“你眼睛又看什么?”
许棠身上的吊带睡裙实在太清凉,她的身材又太好,即使一双手还护在身前,跟前的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可以看的还是太多。
周唐继沉默了,许棠也就沉默了。俩人都不说话对视着,像是对峙,但最好的走向应该是另一种方式。
许棠一双手抱着胸,周唐继站在她跟前,被说他有意摸她的背后,许棠挺腰离开他的手,他的手倒还没有抽走。
换一种身份,换一种态度,此时此刻的气氛最适合做的事是接吻,相贴,一做到底。
许棠看着人,唇肉颤动,引颈向上。周唐继低头来,双眼闭着,用唇瓣含上许棠的唇,将她的上唇含进齿缝用牙齿轻咬着舔了一口。
许棠不作回应,她的下唇就松松地放在他的唇边,舌尖藏在齿缝里。
两个人的关系只有许棠朝他伸手了才会有好的结果,每一次的交锋他都清楚地知道许棠到了哪,是在破罐子破摔的边缘,还是在决裂的开始。
周唐继放开了许棠的嘴唇,许棠已经受了不小的诱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到嗓子眼了。
他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我去给你准备药吧。你不该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要不要去披一件规矩的外套再来吃药?”
许棠的呼吸还在紊乱。
许棠没说话,周唐继自己从她面前走开,去了客厅里。
许棠:“……”
她好好的准备睡觉,倒是她不该穿成这样勾引他?
死妖精!
有毛病。
许棠冷静,垂眼,咽了口唾沫,被舔过的上唇明显有异于自己的味道。她撩着头发走过客厅与餐厅之间的走廊,没看人,进了卧室。
来的人又是刷了牙洗了澡来的?
许棠在自己嘴唇上尝到一丝漱口水的味道。
疯子。
今晚的确是要下大雨了,外边的风越刮越大。
周唐继手上的一袋子药挺繁琐,许棠的不平静肉眼可见,许棠不爱装,这是向来的坦诚。
在周唐继身上就看不出什么异样,一副清冷无求的样子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这是他住惯了的家,现在处处充斥着许棠的生活痕迹。桌面上的花瓶,杂志,一本小册子,一盒子蓝莓,一支暗红色发卡。
活生生,暖融融。
无求的只是脸,眼底交织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