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132)
冷素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将手上的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打开装药的袋子。
药设计的很人性,都有计量杯,周唐继照许棠该喝的剂量一一倒好,认真仔细的似乎丝毫没有不应该的野心。
药按前后服用顺序都摆好,许棠才出现,果然听劝地在睡衣外边罩了件外套。
窗户外边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被风吹得涮涮往玻璃窗上撞。周唐继起身从客厅里离开去关窗户,许棠在沙发上坐了吃药。
周唐继的外套就放在沙发扶手上,许棠不小心坐了一角,余光看到,心里突地一热,又挪挪屁股移开,连边都不挨着。
走开的人好一会儿才回来,他是去关窗户的,关了又去洗干净手,回来的时候衬衫衣袖上洒了许多水点子。
“雨下得好大。”
“嗯。”
“密得像起了雾一样。”
“夏天就是这样啊。”
周唐继解开袖口,说是雨水洒的。他把黑色的衣料卷起来,露出冷白色的腕子,也坐回沙发上,许棠侧脸就看到他沾湿了的袖子。
外边的雨下得的确很大,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一间卧室。
人家都做了这许多动作了,许棠的视线不能不被他吸引,目光落到他动作最多的手上,但也只是看看。
看他冷色的金属碗表上的水滴,碗表下压的白腕子。人高腿长手也大,但骨骼清瘦,指节又一节节的修长,所以手也长得漂亮。洗手的时候大概是搓过,十根手指都有点发红。
周唐继突然侧了脸看来,英俊的面孔对着她,屋里的灯像是电压不稳的突然闪了一下,但没有停电。
上次突然停电后这张沙发上的事许棠还记得清楚。
“我……”他突然开口,许棠唰从他脸上抽眼,放下手里的药杯,“哥早点回去,看样子一会儿雨还要下得更大。刚回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会下大雨。”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行。你路上小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唐继没有立刻起身就走,而是帮着许棠收拾药盒。他仍坐在沙发上,探着身子在茶几上整理,脖颈崩着清晰的线条,下颌的弧度是一条光滑清朗的线条。
“不用你收了,快走吧,我自己会收。”
“不要紧,不差这几分钟。这两种你明天早上再喝一次,都是护胃的,喝了没坏处。”
周唐继做的事太妥帖,不管是哪种照顾许棠已经早就习惯了。
药盒分开收拾好,人从沙发里起身,拿了外套。这件外套的衣兜里一边装着套,一边装着香烟,是今夜的两种不同的归宿。
黑黑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开门。
“等一下!”许棠才出声叫人。
第54章
许棠从沙发上起身,几步就到了门口。被叫住的人手指也从门扇上离开,门关了回去,落了锁。
许棠靠近上去,他正好转身,她伸手一把抱了他的脖子,有两根手指压在衬衫衣领以外贴上他温热的皮肤。
不等他埋头,她仰脸,嘴唇含了上去。
两个人身高不对等,许棠吊着周唐继的脖子吻他,释放先前被他触一下就跑勾起来的馋虫。
她咬住他的唇瓣狠狠摩挲,咬,吮,他的齿缝一翘就开,把舌尖伸进他口腔里胡乱地搅。他伸舌头回应来,像招待客人的主人,为她介绍家里的家事,带着她四处转悠,引领她了解他,尝他。
滋味是不错的,但这不是许棠想做的事。
她的想法很单纯,简简单单的只一个要求。
许棠的舌头一边在周唐继口腔里搅弄,一边退,因为她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但后者追着她的舌尖挽留,许棠退,他追,到挽留不住的地步才暴露了本性。
他抵着她,反缠进她的口腔。
许棠的侵袭是一个醉汉的走马观花,马马虎虎的应付,没有愿意细细品味他,探索。而受袭击的人是一条匍匐已久的毒蛇,先前的矜持,纯洁都是伪装。
她不想要它,它倒不会因此而削弱了进入她的热情,它想要的是钻研,霸占,深入,舌根不够,喉咙不够,五脏六腑恰好。
许棠点燃了一座早就摇摇欲坠的活火山。
他低脸亲她不够,弯腰不够,就伸手将她一把抱上门口的柜子坐下,吻深入喉咙,细细的抚摸,在最秘密的软肉里揉捏她,还是不够,他就汲取她的味道,所以要探得最深才能找到她最原史的味道。
没有牙膏,没有漱口水,有的都是她本来的最纯粹的味道。
周唐继已经亲得痴迷,亲得不像是在亲吻,像要一口一口把人吃掉才合适一样。
许棠被他弄得缺氧,浑身像是着了火似的发热,耳鸣里是噼里啪啦的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