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37)
人菜瘾大。
有的人被拥挤的快乐,人菜瘾大得眼角流了眼泪。
过气后是捡起掉了的裤子套上身,压下裙摆就跑了。
跟往常一样,亲了就跑。
现在是过瘾了就跑。
剩下被抛开的人手指在窗帘的布料上缓缓蜷起,手臂上绷直的经脉静静消融下去。像满山的寒冰在春天到来后,在快乐地消融,成了一江温暖的流水。
而后被背后砰得甩上的门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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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天性就是记吃不记打。
经此一战,谁是羊谁是虎还不明显么。
应该有所忌惮的。
但虎一露头,温暖的气息蹿进鼻腔,问她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嗅到他口腔里的吐息,羊就又心痒痒了。
想亲亲。
想抱抱。
“没什么事,我手机没电了忘充电了。”
在走廊里就胆大包天地垫起脚亲了老虎的嘴唇,碰上他活生生的温暖皮肤,羊的心里忌惮已经跑去了九霄云外,就只剩了痒。
这让小羊在做那件事以前的,那种为爱付出的心思成了笑话。
第一次交锋,她自己好受了几次自己不清楚么。
所以那间地下室发生的事于谁都是美好的,第二次也来得极快。
初次尝试的果实太美味,谁会不上瘾。
将自己先当成鸵鸟,你情我愿,既不犯法,也不伤天害理,对与错从来就是个说不清的命题。
太过强胜的吸引力指挥着灵魂行事。
脱离窗帘,地下室还有一张周唐继时常爱躺着看书的那张沙发。
沙发布料粗硬,许棠白皙的膝盖光秃秃地硌出红痕,手掌下也压满了横竖交叉的纹路。
前菜已经在窗帘里摆了十桌八桌,进入正题交作业的时候,许棠还是轻轻撕了一声。
他引导她放松。
安慰的冷静精准地让许棠双眼迷糊了一瞬,的确放松了。
初来乍到的磨合,只能很慢很慢。像是一个人的大手指想要套进一只小戒子里,不得不有点耐心,需要一点点适应,把戒指变得宽大一些,彼此融洽了再一点点穿过。
那天沙发上被沾了一抹异色,收拾的人是曾经收拾过另一张沙发的人。
到第三次的时候,全新器械的磨合才勉强算得上顺畅,好歹驶上了光明大道。时轻时重的力量倒像是踏着调子的舞蹈,每一步起,每一步落都恰到好处。
到忘去自我境界的时候叫许棠膝头在沙发的粗布里蹭得发红,但浸透进脑海里的是极好极好的体验。
在神思极模糊的时候,许棠问:“哥,你和别人做过吗?”
“废话。”
“做过?”许棠声音变了调。
他伸手拍了她白皙的桃弧,以示惩戒。“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
“什么?”
“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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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的那天周唐继不在家,成绩是在电脑上查的,周文原的书房里那台台式电脑。
许棠坐在椅子上,她姨的手放在她左边肩膀上,奶奶的手放在她右边肩膀上。
仪式感十足。
许棠输了一堆东西,点确认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她姨用周唐继的话劝她,功在平时。她平常那么用功,最后几次的检测成绩一向稳定,没什么好担心的。
许棠手指才放心地摁下去,成绩“啪”跳出来,一家老中小三个女人在周文原的房间里欢呼成一团。
许琴玉立刻给许棠爸打电话报喜。周老太立刻冲出房间,家里厨房里的,院子里的,搞清洁的看门的就都知道了许棠618的分数。
许棠则是立刻给她哥打了电话,周唐继要她晚上去找他。
许棠的身上像是被人系了一根隐形的绳子,系得很紧很紧。
要跟周唐继见了面,绑在一起,方能获得片刻的轻松和自在。
否则总心心念念,牵着肠挂着肚。
许棠再接再利,最后拿到了稳定发挥出的好分数,这两年周唐继功不可没。许棠说她要去找当哥的庆祝,家里自然没人有意见。
火锅烤串冰激凌,她哥今天带她吃什么都可以,她姨今天大赦天下。
周唐继有事要耽搁,许棠在家吃的晚饭,连干爸也被她姨催回家来陪着庆祝。晚饭过后天色也还早得很,许棠一个人打了车去了城北。
一个人从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在周唐继的车位上等着,翘首以盼。
直等到周唐继的银色保时捷驶到跟前。
车头越过车位线,车窗半降,许棠已经欢喜地跳上去。
“哥。”
“嗯。你先让让,我停车。”
“好。”
车子屁股继续往前,在一个最合适的位置停住,然后倒车。
许棠站在车位以外不妨碍的地方看着,一双闪亮亮的眼睛像在看什么极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