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39)
事情是做了,还做了无数回,但周唐继从来不说这种马蚤话。
许棠激烈过后,塌着肩膀,手指无力地握人,半睁开眼睛,一双杏眼向上看,眼尾可爱地稍吊着,眸子无害地看人。
太可爱。
可爱得叫人将刚才的动作又重复了一次。
丝丝入扣的许棠快哭了,一双眼眶湿漉漉的。
后者却是撩开她的头发,在她脖颈里常羞羞答答躲在头发下的那颗咖色小痣上轻咬了一口。
他像是要从它身上吮出香甜的果汁来,舌尖碾卷着是吮吸。
两道奇异的痒交叠,许棠湿润的一双眼睛里更是要掉出泪水来。
房子里的卧室,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人肆无忌惮的地方。
也是从未有过的疯狂。
原因是什么呢?
原因太多。
既然已经做了,既然已经从生疏到熟悉,从不能适应到完全胜任。
从……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不管不顾里。
需要亲密,需要靠近。
许棠的背脊有了更稳当的着落,被她妈妈,她姨小心呵护着长大的人,有171的高度,亭亭玉立,袅袅婷婷。
积极健康,窈窕美好。
无拘无束的地方,冗长的夜,年轻的生命力不知疲倦,欣欣向荣。
许棠已经脱力到从被子里下地再到浴室门口也跌了一跤。
周唐继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还是我帮你吧。”
已经到了今天这种黏黏糊糊的样子,许棠还下意识地想有所保留。她收脚把自己叠在一起,手指捏着被揉得鬼样子的衬衫。
现实是生命力早经历过了和风细雨,甚至在风止雨歇,余留的韵调未尽被湿潮裹携。风浪叠加,层层叠叠的袭击,像是把一个人从地球上抛进了外太空。
感觉不到自己的体重,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放大放大再放大,缩小缩小再缩小。
成了一条浸在水里的粉红色浮游,除了将自己收缩放开,放开收缩,就一无所知了。
既使到现在,许棠的脸还烧着。
被那股烧入骨缝的火。
“哥,我的脚一点劲儿也没有。”
“我抱你起来。”
“你就不会吗?”
后者已经冲过水,黑发湿着,身上系着浴巾。他先是半蹲,这下把一边膝盖跪在地上,一双胳膊托上许棠,打横抱起,直身的时候他在许棠额头上吻了一下。
放到浴室的盥洗台上。
“不会。”他笑说,然后抵到她耳边问她,“还想来吗?”
“NO,NO,NO,”许棠握紧怀里的东西,猛摇头。
“……”
周唐继牙齿咬着唇,双手撑在许棠身边的白色台面上,笑了。抬脸,一双长睫毛上下,细细密密,雾了一双深邃的眼。
许棠将自己藏起的举动,他也不说什么。
只问,“要我帮忙吗?”
“NO。”
气氛依旧黏黏糊糊。许棠伸手指戳周唐继亮着的胸膛,问他有在练身材吗?他说什么是她说的练身材?许棠背了一堆撸铁项目。
周唐继都摇头,他低着脸,说了些运动项目。也大手裹着许棠的小手,带她在他胸膛上、腹部有明显起伏的线条里摸了摸。
两个人都痴痴地笑起来。
那天的蛋糕是在地毯上吃的,周唐继一口一口喂的许棠。许棠赖皮也享受地侧躺在他曲起的膝盖上,用他的手机刷视频玩。
刷腻了就爬起来,要求他躺在她膝盖上,她拿勺子掐着他漂亮的下巴喂他吃蛋糕。
嘴角上沾了白色的奶油,不让他擦。
“……”
她拽住他的小指将他整只手扯开,坏笑,“这样性/感。”
“……”
他皱眉偏开脸,露出来的耳垂红红的,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许棠两根手指霸道地将周唐继的下巴掐回来,继续喂,就不让他擦。
他们没聊过分数,没谈过未来。
蛋糕吃完,俩人都洁癖地重新刷牙,并肩站在盥洗台前,许棠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色T恤,衣摆长到膝盖上。刷了牙,默契地把手也打泡泡搓得干干净净,而后从未有过的相拥入眠。
一整夜许棠都枕着周唐继的胳膊,窝在他怀里,整夜都很暖和很舒服,鼻息中的空气干净馨香。
在许棠的以为里,他们的关系将会像两个人接合时的稳当牢固,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走到最后的尽头。
两个人都得到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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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报志愿截止日的前一天,天公不作美,乌黑下雨。
周唐继要许棠去深城的话,气得许棠浑身发抖。
这件事不同儿戏,她知道。
以今年的情况看,深城也会是所有选项中最恰当的一项,她也知道。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