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的爱,番外(11)
见到珍妮和大卫,小猫退两步、进三步,慢慢靠近,终于走到大卫脚边,伸直前腿趴了下来。
大卫蹲下来,语气亲昵:“嘿,麦克!”
珍妮也蹲下来:“麦克?你和它很熟?”
“打过几次招呼……”大卫指了指小猫的脖子,“你看,它左边脖子上有一块橘色三角形。”
被叫做麦克的小猫没对这个名字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继续在大卫脚边拿鞋子蹭自己的肚子,一点儿也不怕人的样子。
珍妮仔细端详它。虽是流浪猫,却把自己收拾得干净,表情骄傲从容。
大卫指指小猫:“流浪猫……”又指指自己,“与流浪汉。”
珍妮揶揄道:“切,哪位流浪汉住在有烘干机和烤箱的公寓啦。”
“哈,也是……”大卫笑了笑,说:“流浪猫与烘干机男子。”
“这听起来像是日本恐怖小说的题目。”
大卫侧身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有一天,独居男子麦克走在路上,迎面走来一只流浪猫,流浪猫突然开口说话了,麦克,你住的公寓烘干机是不是声音很大,仔细听的话,像是有人在里面呼救……”大卫拿怪声喊道,“救命、救命、救命……”
珍妮最怕鬼故事,瞪他一眼,立即站起来,“我回家了,拜拜!”说着便往公寓快步走去。
听到大卫的笑声从背后传来,“诶,还没说完呢。”
“神经!”
第7章 (七)双份浓缩冰美式
「告别旧爱的现场,心跳160。」李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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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大卫照常六点半起床,穿上黑色运动短袖和短裤,下楼沿长乐路向东跑,拐进福州路,一路到外滩,再沿江向南跑。
一年前大卫在纽约开始跑步,先是五公里,后来跑十公里,一周至少三趟。
起初是为了找点事做,没想到跑步成为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锚,支撑他每天有所期待地醒来。
至于速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跑进过五十分钟。但大部分时候,十公里稳定在五十二分钟左右。比起“更高更快更强”的体育精神,他喜欢这样略显无聊的重复,稳定令他心安。
在街边拉伸的时候,手机消息弹出来,大卫看一眼,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芬芳自来:「卫卫呀,回家了吗,有空接电话?」
大卫拨了语音过去。
母亲立刻接起来:“你到家啦?”
大卫找了个长椅坐下,“在路上。”
“我想你那边时间应该从实验室回家了。今天也很忙吗?”
大卫含糊其辞:“差不多,就那样。”
“别太累。工作做不完的,身体健康比较要紧。”母亲声音细细的,电话里听起来像小女孩。
大卫“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一阵短促的沉默后,母亲说:“我也没什么事,那你先忙吧。”
大卫抬头,看到沿街商铺升起卷帘门。
人们慢慢醒过来,城市开始新的一天。
他莫名被这景象触动,对着电话唤了一声:“妈。”
“怎么啦?”
大卫顿了顿,说:“没什么,今年说不定能回国一趟。”
“好,我们都好。你回来,我们高兴。”母亲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喜悦。
挂断电话,大卫坐在长椅上发愣。
一片树叶落在他身上,他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他想,明天应当多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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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外头必须披上薄外套时,珍妮意识到夏天快要过完。
距离那场婚礼已过去近一个月。
珍妮在家焦心等待某高中国际部的面试通知,不想却等来前男友陆鸣的电话。
屏幕上的名字让她有一阵时空错乱的恍惚。
是对面先开的口:“是我。”
珍妮不语。
“周末有空见一面吗?”那边是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要不周六一起吃晚饭?”
听到这个声音,珍妮感到胸口一阵发紧,喘不上气来,她下意识把手机拿远,深呼吸几口,才重新收回手机放在耳边,“不吃晚饭了。周六下午四点,体育馆地铁站旁边的田田咖啡厅。”
“好。”
珍妮教完课,提前五分钟到了咖啡店,看到陆鸣已经坐在墙角。
他总是早到,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是比她先到。
他也看到她了。
珍妮拉过椅子,坐在陆鸣对面。
陆鸣拿起菜单,问:“还是冰拿铁吗。”
“我自己点。”
珍妮看向服务生,微笑着说:“一杯冰美式,双倍浓缩,谢谢。”
空气陷入沉寂。
珍妮打定主意不做先开口的那个人。
陆鸣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喝水。
见他如此不安,她反而心静下来,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打量起咖啡店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