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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158)

作者:央月三三 阅读记录

“屋里的东西你看着处理,我下午就去县城,火车票都买好了。”

她说着拎起地上的蓝布包,脚步匆匆地走了,像是生怕朝辞反悔。

朝辞走到厢房,比划了一下大概能放多少台缝纫机,墙角的柴火堆清理掉,正好能放张裁剪台。

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飘着几朵白云。

墙角的石榴树突然“啪嗒”掉了个青石榴,砸在青石板上,裂了道缝,露出里面淡淡的红籽。

朝辞捡起来揣进兜里,锁上院门准备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时,卖冰棍的老太太还在那儿,正给个小男孩拿冰棍,油纸袋上印着“奶油”两个字。

她走过去,掏出姥姥给的钱:“来根冰棍。”

老太太掀开棉被,一股凉气冒出来,朝辞从里面拿出根橘子味的,用油纸包着递过来:“三分钱。”

咬了口冰棍,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身上不少热气。

朝辞回到姥姥家时,日头正往西边斜,金红的光透过窗棂,在堂屋的青砖地上投下长长一道光斑。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落了几片叶子在晾衣绳上,缠着姥姥早上晒的蓝布衫。

她打了个哈欠,身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意,往炕上一躺,粗布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烘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

刚眯了没多大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青青,青青在吗?”

朝辞腾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声音熟得很,带着股子少年的莽撞劲儿,除了周岩没别人。

趿拉上姥姥纳的布鞋往门口走,鞋底蹭过青砖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朝辞拉开门闩,周岩一见她顿时笑的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些,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洗得发白的青布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行李包被他斜挎在肩上,包角磨得发亮,还沾着几块黑黢黢的煤烟子,一看就是刚下火车。

“可算找着你了!”周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角的笑纹里还沾着点灰,“这胡同跟迷宫似的,我问了仨人,绕了两圈才找着这门。”

他说着就要往里闯,被朝辞伸手拦了拦。

“先把鞋上的泥蹭蹭。”朝辞指了指门后的擦鞋垫,那是姥姥用碎布拼的,红一块绿一块,像朵开得热闹的花。

周岩嘿嘿笑了两声,乖乖在鞋垫上蹭了蹭鞋底,解放鞋上的泥块掉下来,在鞋垫上留下两个深色的印子。

“你是不知道,火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他一屁股坐在堂屋的长凳上,长凳被他压得吱呀响,“我对面坐了个穿中山装的,怀里揣着个收音机,一路都在放唱戏的,信号还不好刺啦刺啦的,吵得人头疼。

最可气的是有个手脚不干净的,长得倒是周正,就是不干正经事,手都快摸到我帆布包的拉链了,被我一把按住手腕子。”

他说着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咔咔响,“那小子还想耍赖,被我瞪了两眼,缩着脖子就窜到别的车厢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我好不容易攒的家底可全都没了!”

周岩从刚进门嘴就没停下,朝辞从灶台上拿了个干净的粗瓷碗,倒了碗凉开水递过去:“先喝点水吧。”

周岩接过来,仰着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打湿了衬衫领口,他也不在意,用袖子胡乱一抹,袖子顿时湿了一片。

“你咋在这儿住?”他好奇地打量着屋里。

“这是我姥姥家。”

朝辞拿了块干抹布,递给他擦脸,“你累不累,要先歇会吗?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周岩接过抹布,在脸上使劲搓了两把,把汗和灰都擦下来,抹布顿时成了灰黑色。

“不累,这城里就是好,连水都是甜的,你说咱去哪儿?”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刚直起腰又“哎哟”一声,捂着腿皱眉头,“得,坐火车坐久了,腿有点麻。

嘴上抱怨着,却还是麻利地拎起脚边的行礼,跟着朝辞往外走。”

胡同里比刚才热闹了些。

有个老太太端着个豁口的簸箕,坐在门口择菜,豆角丝儿掉了一地,旁边两个半大的小子举着木枪,嘴里“砰砰”地喊着,在胡同里追来跑去,裤腿上沾着泥。

周岩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刚刚只顾着找地址,现在倒是有心情打量起周围了,一会儿瞅瞅墙上的标语,一会儿看看邻居院里的陈设。

转了不知道几个弯,就到了上午买的那栋砖瓦房门口。

朝辞掏出钥匙,钥匙链上的小铜锁在夕阳下闪着光,插进锁孔时“咔嗒”一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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