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159)
“这是……”周岩刚要问,朝辞推开两扇木门,他探头往里一瞅,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几步跨进院子,惊叹道:“乖乖!这房子可真不小!”
“这是你家的房子吗,还是你刚买的,得花多少钱啊?”
周岩走到正房门口,伸手摸了摸门框,木头是硬木的,被磨得光滑,“我家那破土坯房,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鸡窝。”
“两千块。”
朝辞靠在门框上,看着周岩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他一会儿蹲下来摸青石板,一会儿抬头看房梁,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周岩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惊讶还没褪下去:“两千?你、你咋有这么多钱?”
从朝辞能拿出小一百买糕点这种不实用的零嘴时,他就知道朝辞有钱,但从没想过她居然这么有钱!
两千块钱的房子,说买就买,县城里的万元户出手都不一定这么大方吧!
第123章 七零年代受气包22
“钱的事以后再说。”
朝辞不欲多解释,走到厢房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立着个掉底的木箱,箱底还沾着点麦麸子,大概是以前装粮食的。
“你看这厢房,收拾出来能当仓库,放布料和成品正好。正房靠窗的地方摆张桌子,能算账记单子。院子里搭个棚子,下雨也能裁布料。”
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木头,“这边堆布料,那边放缝纫机,雇几个人手,用不了几天就能开工。”
周岩听得直点头,手在大腿上使劲一拍:“你这脑子咋长的?我这刚下火车,还没缓过神来,你连厂房都看好了!”
他走到院子中间,张开胳膊比划着,“我算算啊,要是雇五个人,一天能做多少件棉袄?一件赚五块,十天就是……”他算着算着,自己先乐了,眼睛里闪着光,像看到了一堆崭新的票子。
“先别想那么远。”朝辞从裤兜里掏出个蓝布包,递给他。
布包沉甸甸的,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装东西。
“这里面是一千块,你先去置备身行头。”
周岩接过来,手指刚碰到布包,就觉得手心一沉,赶紧用两只手捧着,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十元纸币,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带着点挺括的劲儿。
“一千?这也太多了!”他连忙往回递,手都有点抖,“我买身衣服哪用得了这么多,几十块就够了!”
“不多。”朝辞把他的手推回去,语气很认真,“去街口的理发店,剪个利落点的发型,别跟现在似的,跟个草窝似的。再去百货大楼,买身的确良衬衫,配条西裤,最好再来双皮鞋。”
她顿了顿,看着周岩一脸茫然的样子,又补充道,“南边比咱这儿开放,做生意讲究门面。你穿得精神点,人家才愿意跟你谈,不然一看你这打扮,就觉得你没本钱,压价都敢往死里压。”
周岩捏着布包,手心都出汗了,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像是怕掉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皮鞋呢。”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你说的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爹以前总说,出门见人,穿得整齐点是尊重人。”
周岩把布包小心翼翼地塞进行李袋最里面,还用件旧衬衫裹了裹,“行,这钱我先拿着,等赚了钱再还你。”
“不用还,算本金。”
朝辞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落到房顶上,把瓦片染成了金红色,胡同里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动静,“时间不早了,姥姥姥爷该下工了,我得回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你今晚就在这儿住,附近有杂货铺,去买床被子和脸盆,缺啥自己添。”
周岩点头如捣蒜,眼睛还在院子里转,手指点着厢房:“那我今晚睡这儿?铺盖卷我带来了,不用买新的。”
朝辞没反对:“随便你。”
她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遇事别硬扛,安全第一。我两天过来一次,有啥事先记着,等我来了再说。”
顿了顿,补充道,“姥姥姥爷不知道我做生意,你别去那边找我。”
“放心吧,”周岩拍着胸脯,“我懂,准不给你添麻烦。”
朝辞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周岩他转身回院子,走到正房里,往土炕上一躺,炕硬邦邦的,却比火车的硬座舒服多了。
他忽然觉得这趟省城真是来对了,自己以后说不准真能干出点啥名堂来。
朝辞回到家没坐多久,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姥爷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棵水灵的白菜和一块带皮的五花肉,网兜绳勒得他指节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