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学！”

嵇乐凝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兴奋得脸颊都红了，连说话都带着点颤音，“暄禾姐姐你太好了！我就知道暄禾姐姐最好了！”

她激动地围着朝辞转了两圈，又忽然停下，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她：“暄禾姐姐，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比宫里那些侍卫还厉害？”

朝辞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算不算厉害，你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她迈步走出偏殿，往后面的小院子去。

深秋的院子里，几株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倒留出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嵇乐凝颠颠地跟在后面，小碎步跑得飞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朝辞的背影，满脸期待。

古兰和古香也好奇地跟了出来，站在廊下远远看着，手里还捧着给两人准备的披风。

朝辞走到院角的柳树下，随手折了根柳条，用指尖捋掉上面的枯叶，露出光滑的枝干。

“唰——”

朝辞手腕轻轻一抖，柳条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着股凌厉的气势。

嵇乐凝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看似柔软的柳条，在朝辞手里却仿佛有了千斤之力。

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风的锐响，扫过地面时，竟能卷起一层薄土，甚至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淡淡的白痕。

不过几招，就把平日里看着温婉的柳枝条，耍出了几分杀气腾腾的意味。

她的动作不快，却招招精准，带着种行云流水的美感，刚柔并济，看得人眼花缭乱。

寒风卷起她的发丝和裙摆，猎猎作响，更添了几分飒爽英姿。

廊下的古兰和古香都看呆了，下意识地抱紧了手里的披风。

她们自小跟着小姐，只知道小姐读过些兵书，懂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却从不知道，小姐的功夫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嵇乐凝更是看得忘了反应，小嘴微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糕点，却早就凉透了也没察觉。

她从未见过女子能有这般身手，干脆利落，带着股说不出的潇洒。

比她见过的御前侍卫，都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那些侍卫的功夫，在她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可跟眼前的暄禾姐姐比起来，竟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朝辞收势站定，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凌厉的招式从未出现过。她握着柳条的手轻轻一松，柳条落在地上，只发出轻微响声。

她看着呆愣的嵇乐凝，扬了扬下巴：“看清楚了？”

嵇乐凝这才回过神，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几步跑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袖子，声音因为激动都带着颤抖。

第141章 柔妃娘娘她君临天下了12

“暄禾姐姐！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比好多男子都厉害！”

“想学？”

朝辞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

“想！做梦都想！”

嵇乐凝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暄禾姐姐，你一定要好好教我！我不怕苦，再累我都能坚持！

就算是扎马步到腿酸，练劈叉到腿疼，我都不怕！”

她说着，还挺了挺小胸脯，像是在表决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

朝辞弯腰，捡起地上的柳条，递给她：“拿着。”

嵇乐凝小心翼翼地接过，触手微凉的柳条，仿佛还带着刚才破风的余劲。

她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手心甚至沁出了薄汗。

“从基础的扎马步开始。”

朝辞站到她对面，神情认真了些，“练武没有捷径，得一步一步来。根基打不牢，学再多花架子也没用，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嗯！”

嵇乐凝重重应着，依着朝辞说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笨拙地摆出了扎马步的姿势。

刚开始还摇摇晃晃，像只站不稳的小鸭子，她咬着牙，努力调整呼吸，才渐渐稳住身形。

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院子，吹起嵇乐凝额前的碎发，也吹起朝辞鬓边的发丝，打着旋儿吹到了怀月阁。

怀月阁的窗纸糊得并不严实，十一月份的寒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卷起地上几片刚落的枯叶。

柳曼菱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指尖触及微凉的布料，才惊觉炭火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大半，殿内的温度竟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下的青黑像被墨染过，是连日来辗转难眠的痕迹。

手里捏着的素色帕子，早已被绞得变了形，边角起了毛絮。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派去荣国公府的人，已经有整整半月没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