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炮灰你别怕,神仙姐姐她来啦(185)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为人父的焦虑:“臣这几日忙着筹备军粮和银两,没能进宫探望,心里实在不安。
小女自小娇惯,没受过什么苦,如今在宫里病倒了,身边也没个亲人照料,烦请陛下得空多去看看她,也好让老臣安心。”
这话听在嵇少阑耳里,不啻于威胁。
他几乎能想象出穆鸿羲没说出口的话。
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穆家军可不是吃素的。
可看着穆鸿羲那张写满“担忧女儿”的脸,眼神恳切,不似作假,他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荣国公关心女儿,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
“暄禾没事。”
嵇少阑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些,“就是累着了,太医说歇几日就好。舅舅放心,朕会照看好她的。”
第143章 柔妃娘娘她君临天下了14
“有陛下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穆鸿羲像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又道,“小女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祈福,是她的福气。
她年纪小,性子直,在宫里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陛下多担待。”
嵇少阑心里冷笑。
担待?他还敢不担待吗?
但面上,他只能顺着说:“暄禾做得很好。她心系百姓,为朕分忧,是后妃的表率。
这样吧,朕决定,晋封柔妃穆氏为荣贵妃,统领后宫事宜,也算是对她的嘉奖。”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又是一阵骚动。
荣国公嫡女进宫就封了妃,这才没多久,就又晋封荣贵妃,这荣国公府的风头,真是无人能及了!
穆鸿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躬身叩拜,声音洪亮:“谢陛下隆恩!”
“舅舅免礼。”
嵇少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退下,嵇少阑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晋封荣贵妃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锦溪宫里,陈修仪刚被解禁没几日。
听闻消息时正拿着支赤金簪子试新发型,闻言手一抖,簪子“当啷”一声掉在妆镜上,磕出个缺口。
她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在梳妆台角,发出闷响。
“不过是仗着荣国公府的势!”
她声音尖利,指甲死死掐着妆镜边缘,“刚入宫就封柔妃,这才多久又晋贵妃,后宫的规矩都喂狗了吗?”
贴身宫女吓得连忙跪地:“娘娘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
“息怒?”陈修仪一脚踹翻脚边的绣凳,凳腿撞在墙上,裂开道缝。
“你让我怎么息怒?她穆暄禾凭什么?凭她爹手里的兵权吗?”
她越说越气,抬手扫过妆台,胭脂水粉撒了一地,瓷瓶碎裂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远。
汀兰轩此时的的气氛压抑。
德嫔坐在琴案前,指尖刚拨响一根弦,“啪”的一声,琴弦应声而断。
断弦弹起,在她手背上留下道红痕。
她看着颤动的断弦,指尖抚过那道红痕,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冷笑。
“荣国公府的势,果然是旁人比不得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不过,飞得越高,摔得越重,陛下不会纵容她得意太久的不是吗?”
后宫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她们看得清楚,陈修仪的下场就在眼前,荣贵妃有荣国公府撑腰,又得陛下盛宠,此刻上前触霉头,无异于自寻死路。
没人敢明着议论,连走路都绕着长乐宫的宫道,生怕自己的影子投到那片红墙下,惹来祸端。
整个后宫像被一层薄冰罩住,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而长乐宫的暖阁里,却温暖得像另一番天地。
铜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炉壁,发出噼啪的轻响,将空气熏得暖融融的。
朝辞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本闲书,眼神却落在窗外纷飞的碎雪上。
“娘娘,各宫的动静都打听清楚了。”
古兰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捧着杯新沏的热茶,“陈修仪在锦溪宫砸了不少东西,德嫔那边……断了根琴弦。其余各宫都安分,就是底下的人私下里说得厉害。”
朝辞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嗯”了一声:“意料之中。”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古兰,“宫外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古兰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回娘娘,都妥当了。
城南的迎客楼、城西的说书茶馆,这两日都在传陛下当年还是太子时,在城郊救过柳嫔娘娘。